他是每晚八點,播在熱門電視劇中間的珠寶廣告。
按時出現在江盞水的生活里,卻永遠也得不到。
「沈嫣,我可以問你點事嗎?」江盞水問。
「你說唄。」
「你那個朋友人好嗎?」
沈嫣沒反應過來:「你說的誰?」
「季懷沙。」
「他人很好啊,紳士禮貌有風度,還經常做慈善,家世清白,工作能力也強,長得又帥,嘖嘖嘖,簡直就是鉆石王老五......」
江盞水點點頭,忽然心很好地笑起來mdash;mdash;其實沈嫣后面說的話,都沒怎麼聽進去,只記住個「人很好」。
暗可真方便啊,的暗對象不用,人好就行了。
看見笑了,沈嫣的心也跟著好起來:「我跟你說,這里的錄音設備特別高級,你真應該試試。」
江盞水看向錄音室,有點心。
平時在家錄音的那套設備,是在二手網站淘的,勉強能用,偶爾會有點接不良。
也想用用好東西。
「可以嗎?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不會,這點小事我能做主,這里負責人是我朋友。」
于是江盞水走進了錄音室,戴好耳機,把眼睛閉了起來。
伴奏響起,是很喜歡的一首歌mdash;mdash;《明天會更好》。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唱完最后一句,睜開眼,看見沈嫣在笑著給比大拇指。
也笑了,接著,門被推開,季懷沙走了進來。
那一瞬間,江盞水像是沙灘上的鴕鳥,掩耳盜鈴般地閉雙眼。
想趕把口罩戴起來,但口罩放在錄音室外的桌子上。
錄音室四周隔音,的心跳「咣當咣當」,比鼓還響。
忍不住把眼睛瞇一條小,看見季懷沙走到了沈嫣邊,而沈嫣正在播放剛剛錄的那首歌。
「怎麼樣?不錯吧?」沈嫣略帶炫耀地看向季懷沙。
季懷沙并沒有順勢贊這段歌聲,而是問:「你錄的?」
「我唱歌五音不全,這是我朋友錄的,噥!」
沈嫣一揚下,指向了錄音室里的江盞水。
江盞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閉著眼不去辨認季懷沙的語。
Advertisement
老實說,覺得季懷沙是會夸的,不論是出于欣賞,還是出于禮貌。
對自己的歌聲有信心。
也對季懷沙的品德有信心。
錄音室外,季懷沙拄著面前的作臺,朝看過來,隨攜帶的挎包誤了某一個按鈕。
于是他的聲音,略帶嘲諷的,冷漠的,惡劣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耳機里。
「閉著眼睛聽,以為是瑪利亞在唱歌,睜開眼睛看,原來是敲鐘人啊。」
《黎圣母院》這樣描寫敲鐘人卡西莫多:
丑到極點的相貌,幾何形的臉,四面的鼻子,馬蹄形的,參差不齊的牙齒hellip;hellip;似乎上帝將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在了他的上。
江盞水的手攥了拳,連發抖都不敢。
不敢睜開眼,更不敢沖出去理論,哪怕明明知道,自己真的沒那麼丑。
面對暗多年的男人毫無保留的惡評,只敢假裝沒聽見。
沈嫣一愣,吃驚地看向季懷沙:「你在說什麼?你瘋了?」
可季懷沙并沒有停下來。
「反正也聽不見。」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刻,惡毒,卻面帶笑容,「穿得破破爛爛的,臉也爛了,居然還在唱明天會更好?」
住口!
住口季懷沙!
閉上你的!
你看不到我的暗碎末了嗎?
我的死掉了啊!被你親手宰了!
我再也沒法幻想你是個好人了。
我再也沒法安自己,我也配得上好東西了。
原來在你眼里,我是這麼的丑陋,不幸。
季懷沙,你憑什麼那麼好看呢?你憑什麼那麼有錢呢?
你憑什麼對我說出這種話,還可以被說是一個好人呢?
壞人!你死掉就好了!
03
江盞水幾乎忘了那一天是如何結束的。
當回過神的時候,季懷沙早已離開。
那個在沈嫣口中「紳士,禮貌,有風度」的人,忽然變「電鋸殺狂」,把的自尊和砍得稀爛。
不是沈嫣那樣的大,沒有資格會他的紳士,禮貌,和風度。
那天之后,辭去了助理的工作,因為不想再看見季懷沙,就連偶然面也不想。
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殺了。
又怕自己會忍不住原諒他。
辭去工作以后,沈嫣曾一度和斷了聯系。
Advertisement
直到某天,順著手機推送的熱搜點進去,詞條是「沈嫣翻唱經典歌曲《明天會更好》」。
江盞水忽然覺得很可笑mdash;mdash;那是的聲音,是在暗死亡的那天,留下的「絕唱」。
因為這首歌,了丑陋的「敲鐘人」。
季懷沙說的一點沒錯mdash;mdash;太可笑了,這種人,居然在唱明天會更好。
話故事里說,人魚為了見到王子,被走了歌聲。
原來丑人魚也要被,眾生真是平等。
歌聲被「走」的當天,接到了沈嫣的電話。
沈嫣哭著跟道歉,說這是公司的決定,拒絕過,可是不管用。
江盞水聽著哭,輕聲說:「別哭了。」
「你罵我吧,小江,我太壞了!」
「別哭了,我不罵你。」頓了頓,又問,「你是因為這件事才不跟我聯系的?」
「嗯,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而且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