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沒得選mdash;mdash;賣酒小妹也分三六九等。甜會來事的,可以去賣啤酒;漂亮氣質好的,可以去賣洋酒;剩下能吃苦的,就去賣葡萄酒。
推著個小車,挨個房間推銷,禮貌一點的會告訴不需要,有的人喝多了,就會罵著非常難聽的臟話,把轟出去。
快到走廊盡頭的時候,領班把住。
「哎,那個誰?你回去吧,不用賣了。」
江盞水心里一慌,抓著小推車不松手:「經理,是有客人投訴我嗎?還是我業績不好?您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吧hellip;hellip;」
「不是,剛才 1705 包廂的客人把這些酒都買了。」經理說著,要接的推車。
一種非常不祥的預從江盞水的心底冒出來,讓有些恐懼,卻又有些期待。
沒有讓開,而是說:「1705 是吧?我自己送過去。」
經理往一邊:「不用不用。」
于是心中的預越來越強烈。
扔下小推車,拔向 1705 跑去,在后,領班拼命地追著。
嘭mdash;mdash;江盞水撞開了包廂門。
領班晚一步趕來,氣吁吁:「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沒攔住hellip;hellip;」
狂野的霓虹燈已經快把江盞水的眼睛閃瞎了,按了一下墻上的控制面板,房間里黑燈瞎火。
的眼睛像鐳激一樣,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拿著麥克風的帥哥甲,正在吃果盤的乙,一邊玩骰子一邊劃拳的男丙和靚丁。
每個人都一臉不明所以地朝看過來。
只有角落里,漂亮的季懷沙,正在平靜地坐著。
「巧啊,在這還能看見你。」冷笑著走進去,到季懷沙的對面,「不是巧合,是吧?」
季懷沙很淡然,承認道:「嗯,不是巧合。」
怎麼會是巧合呢?
季懷沙是這麼有錢,又這麼有閑的人,他的人生若想彩,會有無限種可能。
他八歲之前就已經環游中國,十二歲,他在冰島的極下許愿年。
十四歲到二十歲,他旅居世界,在大溪地學會了沖浪,在希臘拍攝的影集獲了大獎,在迪拜第一次驗了高空跳傘和競賽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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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被斯坦福大學錄取,短暫定居在舊金山,租的房子出門就能看見金門大橋。
二十一歲,他的畢業禮,是一輛價值五千萬的帕加尼超跑。
其后四年間,他開了自己的公司,完了上市,功研發了十二項技專利。
當江盞水在車博會兼職,躲在角落里吃盒飯的時候,季懷沙正在給他的「風之子」揭幕。
這樣彩的一個人,若真想消遣,大可以去富麗堂皇的大劇院,聽一聽高山流水的響樂;可以去私愜意的休閑會所,品一品新鮮的茶,陳年的酒hellip;hellip;
就算想追求一些低級趣味,他也可以像其他富二代一樣,找個網紅酒吧,搭訕獵艷。
他怎麼會「巧合地」出現在一家三流 KTV 里,「巧合地」買下六箱廉價紅酒?
江盞水追究道:「那你解釋一下吧。」
季懷沙反問:「解釋什麼?」
「麥當勞。」頓了頓,江盞水回頭看向小推車,「還有這些酒。別說你只是想幫幫我,我不想再聽這句話,太痛苦了。」
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我想見你,江盞水,我想見你。
昨晚我說,要你停下來,不要喜歡我,可是仔細想想,我又后悔了。
我發現我是想要多多見到你的mdash;mdash;我喜歡有人對我如此惡劣,惡劣得如此生。
曾經的我直視了杜莎的雙眼,因此被詛咒,變了一塊了無生趣的石頭。
而你的出現,你的惡劣,你的恨和眼淚hellip;hellip;
還有你的。
仿佛一把雷神的大鐵錘,揮舞時自帶千鑿萬擊的力量,把我心的石頭殼砸得稀爛。
我的心里在鳴鐘。
我開始怕死了,江盞水,你真了不起。
所以這一次,我想直視你的雙眼。
不論你的瞳孔里是盛滿,還是灌滿恨,我都愿意長長久久地凝下去。
季懷沙在心中這樣想著,寫下長而浪漫的答章,似宣誓,又似表白。
可他的上仍平靜地說著:「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想請人喝酒,你這里恰好賣酒。」
「哦,這麼回事啊hellip;hellip;那我庫房里還有幾十箱酒,麻煩你都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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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骰子的男乙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兩人是個什麼路數。
不過,他不喜歡江盞水這一副牛哄哄的態度,他覺得一個服務員,沒有資格用如此平等的語氣,跟他們這些有錢人說話。
于是他說:「可以啊,你唱首歌吧,只要唱哭我們其中一個,這些酒我都買了。」
季懷沙皺了皺眉,從中阻攔:「算了,我買。」
「為什麼要算了?我可以唱。」江盞水挑釁地看著他。
他煩躁地嘆了一口氣:「你不用唱,我買。」
「我愿意唱。」江盞水的表變得似笑非笑,「季懷沙,你想救風塵,也別找錯了場子。我唱歌賺錢,不是當三陪,你不用搞行俠仗義那一套,說不定人家也只是想幫幫我呢?難道別人做好事,都是圖謀不軌的,就你是無私奉獻的?」
笑著把麥克風拿起來,到點歌臺去,怪氣地說:「人以群分,我相信我們季總的朋友,不會是那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