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盞水又哭又笑:「謝謝你的安啊,但是我不信。」
于是季懷沙抓住了的手,僵直的手指不太聽使喚,但他攥得依舊很。
他把江盞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口上。
「我發誓。」他說。
江盞水的掌心之下,季懷沙的心跳咚,咚,咚hellip;hellip;
仿佛他將整顆心臟都獻給了,任憑玩弄于掌之間。
不明白,茫然地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呢?為什麼呀?你要是沒病,喜歡我什麼呀?」
季懷沙直勾勾地盯著,目灼灼,不復以往的平靜和死寂。
「因為你就是配得上英俊,富有,又善良的人。」頓了頓,他繼續說,「哪怕是比我更好,好上千萬倍的人,你也配得上。」
季懷沙啊,季懷沙啊hellip;hellip;
你真該早一點說這句話的。
我現在才懂,現在才懂!
原來你給我的不是施舍,不是幫扶,不是同。
原來你給我,不是因為你可憐我。
是因為你發自心,覺得我好。
是因為你真的相信,我配得上。
「你完了季懷沙,我徹底上你了,這下你說什麼都沒用了。」
可憐的,法蘭絨睡的袖子上,到都是眼淚和鼻涕。
但季懷沙仍在思考,這樣真的好嗎?
他時刻不敢忘記,他將會變一個癱子,一個癡呆mdash;mdash;在江盞水忘記他之前,他可能就會忘記江盞水了。
他表是苦大仇深的,仿佛犯下了莫大的罪:「可是我會忘記你,你會很委屈。」
江盞水不這麼覺得:「我都已經暗你四年了呀,四年里,你沒有一瞬間記得我,知道我是誰,可我不是也靠著幻想,這麼過來了嗎?」
不由分說地抓住季懷沙,強行鉆到他懷里去。
「等你忘記我,我就假裝自己仍然在暗你好了。」
季懷沙還能說什麼呢?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被江盞水牽著鼻子走了,抵死頑抗也沒有用。
從當初在錄音室里,他看見一個滿臉紅疹的人局促地站著,看見腳上的回力鞋側面已經有點開裂,看見衛上仿冒的名牌,字母拼寫錯得離譜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那時他明明只是無心地看了一眼而已。
直到開口,唱起了《明天會更好》。
季懷沙做了那麼多好事,死后肯定能上天堂。
估計天堂里,天使唱詩,也就唱這樣。
天使告訴他明天會更好,可是他包里有確診書,有安眠藥hellip;hellip;
就是沒有明天了。
所以他惱怒,才說了那麼一句話:
「閉著眼睛聽,以為是瑪麗亞在唱歌,睜開眼睛看,原來是敲鐘人啊。」
那一夜季懷沙徹夜未眠,反反復復把藥片倒出來,又倒回去,最后扔了。
是江盞水的歌聲讓他不想死了。
他很后悔自己說了那句話,盡管他以為對方本就沒聽見。
從那一天起他開始寫信,寫書,收信人的名字他不知道,就連樣子也模糊不清。
可是每一次拿起小刀對準手腕的時候,把炭放在盆里試圖點燃的時候hellip;hellip;
他都會想起,那封信還沒寫完。
是江盞水的牽絆讓他不想死了。
三個月后,他把自己灌醉,代駕回家,家里有他準備好的上吊繩。
過來的代駕瘋了,明明不認識,卻想撞死他。
死就死唄,早晚的事。
可是對方居然說恨他,又說喜歡他。
又在吸引他。
太麻煩了,又死不了。
是江盞水的恨讓他死不了。
你看,他從一開始就被牽著鼻子走了,抵死頑抗,也沒有用。
他的手,終于慢慢地,慢慢地放在了江盞水的后背上。
完了回抱。
一個完整的擁抱。
10
確認關系發生在接吻以后。
兩個人多多都有一點尷尬。
尤其是江盞水,整個人大變樣,嘰嘰喳喳,話多得不得了。
「太好了,我現在跟你在一起,一點也不心虛了。」說。
季懷沙不解地看著:「心虛?心虛什麼?」
「我這麼窮,你這麼富,本來不算是攀高枝兒嗎?其實是有點不道德的。」江盞水笑嘻嘻地靠在他肩膀上,箍住他的胳膊,「但是你明知道快死了還敢喜歡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看是我先把你瘟窮,還是你先把我克死吧,呵呵。」
季懷沙沒覺得不舒服,只是被笑得也想跟著笑。
「唉,你死之后,我肯定談不到這種水準的男人了。你想呀,他首先得像你一樣又帥又有錢,還得像你一樣平易近人,邊也沒個什麼司機保鏢之類的,我才能接到他的代駕單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季懷沙拍拍的手背,輕聲提醒:「我還活著呢。」
「未雨綢繆嘛,窮人都這樣。」轉頭看著季懷沙,說,「你幫我把那十五萬還了吧。」
季懷沙有些驚訝,問:「我給你錢,你不是不要嗎?」
「我現在想要了唄,誰讓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呢?」
笑瞇瞇的,說出的話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在胡謅:「而且你有這麼多錢,死之前花不完也是浪費。我昂貴的,寶貴的,珍貴的初,都獻給你這個將死之人了,十五萬算很便宜你了!」
季懷沙哼笑,點點頭:「那也是。」
「還有,你去幫我搬家吧,趁著你現在還沒癱,胳膊還能用,多活活。」
張口一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