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的對話聲漸行漸遠。
「幫給我辛雨道個歉,這次我沖了。」
「嗯,我會的。」
嗒地一下,大門關上,腳步聲愈來愈近。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我一時不防摔倒在地。
段朗微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玩味道:「聽?」
我心虛,不敢反駁,但也不忘囂:「你故意的,不知道敲門嗎?」
他沒作聲,斜靠在門框上:「談談?」
我撓撓下站起來沖在前面,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談就談。」
其實我心里怕得要死。
畢竟今天段朗好像真的生氣的,我確實也笨的。
「為什麼一聲不說就跑出來?」
我下杵著鎖骨不回答,扔掉我曲奇的壞人,關于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不說?沒事,那為什麼不拿手機?」
這個事出有因說一下。
「太激就忘記了。」
「為什麼跑?」
「我hellip;hellip;不知道,有點生氣就跑了。」我訥訥道。
他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遞給我:「給叔叔阿姨回電話。」
我不不愿地接過來,撥通號碼:「喂。」
媽媽很激:「小雨!是你嗎,小雨?!」
旁邊傳來妹妹辛雪的小聲嘀咕:「肯定是,不是就怪了。」
媽媽輕輕拍了一下辛雪,踢踢踏踏地走到臺,苦口婆心道:「小雨,怎麼能一聲不說就跑呢,媽媽也不會攔住不讓你走啊。」
我下意識看了段朗一眼,心很愧疚:「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
「安全就好,見到小朗了是吧?」
「嗯,見到了。」
兇得很呢,像鬼面閻王爺一樣,嚇得我一不敢的。
「那你記得聽小朗的話,千萬別跑,有什麼事記得給媽媽打電話,知道嗎?」
「嗯,我明天hellip;hellip;」
「那行,小雨,我先掛了,我給你妹妹煲的湯到時間了。嘟嘟hellip;hellip;」
我輕輕嗯了一聲把電話扔回去,在心里說那句沒有說完的話mdash;mdash;我明天就回來。
才怪。
我才不回來。
段朗也沒有說話,疲憊地仰靠在沙發上太。
他好像真的很忙,眼底下的黑眼圈好重。
我到無比萎靡,我總是不知不覺間為他增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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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他掀開一條看我:「知道錯了?」
我悶悶地點頭。
「下次還跑嗎?」
我飛快地搖頭。
「了沒?」
他起去廚房:「下點速凍餃子吧,吃白菜的還是大蔥的?」
我拉住他違和的圍:「我不。秦婉說你因為我要放棄保研。」
「胡說,你別信。」
他繞開我打開煤氣灶燒水。
一個一個大氣泡從鍋底冒出。
我鼓起勇氣說:「段朗,你去吧,我希你去 S 大,如果hellip;hellip;」
哐啷一聲巨響,段朗猛地把鍋掀翻,滾燙的熱水澆滅了火焰。
他雙眼布滿,把著我的肩膀和我對視,咬著后槽牙強忍怒氣:「辛雨,你能不能聽話一點,我真的很累了,我要忙很多事,你就別發表你的真知灼見、別給我添了好嗎?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眼淚簌簌地往下墜。
他猛地收回手,大著氣,再次燒水:「你出去吧,煮好了我你。」
我站在原地沒。
他關了爐火,淡淡道:「哦,你說你不,好吧。」
他三下五除二解開圍扔到灶臺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砰mdash;mdash;
大門被打開又關上。
水流從灶臺流向潔白的瓷磚,濺起來的星星點點水珠落到腳上還是滾燙的。
和我的眼淚一樣。
如果我能和你一起去就最好了,不能也沒關系,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不用擔心hellip;hellip;
「嗚hellip;hellip;」
這些壞人臭東西,永遠都不等我把話說完!
討厭死了!
04
我啜泣著把圍洗了晾在臺,從衛生間拿上干拖把。
這是段朗在學校附近租的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我在這里住了三年多,段朗上課的時候我會仔細做家務,認真地護這個家。
因此打掃衛生我算得上干練的程度,但今天不論我怎麼拖地,地上總是突然冒出三兩顆扁圓的水珠。
「煩死了!」
我發泄地把拖把一丟,跑回臥室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
今天真是倒霉,干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是錯。
我又想起秦婉在咖啡廳指桑罵槐說我是累贅的話。
我其實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為什麼突然一夜之間我變了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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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醫生說我現在越來越好了,以后有恢復智力的可能。
可是媽媽不希我回家,段朗也不希我回來。
四年前那場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對我諱莫如深。
沒有人告訴我來龍去脈,但背地里所有人都因此責怪我。
我去源源不斷從眼角涌出的水。
或許我死在車禍里才是皆大歡喜。
「起床吃飯,我買了烤饅頭。」
段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沒搭理他,翻背對房門。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我的靜,直接拉開門走到床前:「還有小蛋糕,抹茶味的。」
我毫不彈。
他走到另外一邊正視我的臉,催促我快點起床。
我惡狠狠地用被子罩住全。
他真搞笑,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特別記仇,我才不要和他說話!
床沿輕輕塌陷,段朗側躺著,一只手輕拍我的后背:「對不起,我剛才兇你了。」
我一陣拳打腳踢他也不吭聲,死死隔著被子圈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