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了一跳,端著碗往一邊挪了挪,心想小雪一日不見怎麼變得這麼兇了。
辛雪見狀瞪我一眼,給我夾了個。
媽媽擰眉,也給辛雪夾一個:「可是,你現在上初中,媽媽不放心。」
辛雪冷哼:「把姐姐給陌生人你就放心了?」
媽媽被噎住,好半天才說:「我hellip;hellip;小朗也算是你哥哥hellip;hellip;」
「能不能好好吃飯?」
爸爸語氣含警告,往常這時候就不會有人再說話,但今天辛雪不知道哪筋了,把筷子一擺,往后一拖,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畸形的家庭!」
「站住!你說什麼呢?」
爸爸站起抄起凳子做出要摔的樣子,媽媽及時攔住:「哎呀,你干嘛和小雪吵!」
「都是你慣的!」
迫于爸爸的威,媽媽沒有第一時間追過去,心不在焉地坐下,對我勉強笑:「小雨,妹妹是不是到叛逆期了,最近脾氣好大,你作為姐姐要記得開導開導。」
我輕輕嗯了一聲,味同嚼蠟地吃著白米飯。
媽媽絮絮叨叨地用一個干凈大碗每個菜都夾了幾下,走進廚房:「這些給小雪留著啊。」
爸爸鼻子噴氣冷笑,丟下凳子:「好好一個家被禍害這樣hellip;hellip;真是造孽!」
我也沒心思吃下去,把空碗收了。
「媽媽,我到底為什麼出車禍?」
媽媽作一僵,尬笑:「運氣不好唄,還能咋樣。」
「段朗說是因為我和他吵架了,真的嗎?」
媽媽眼底閃過一些我看不懂的復雜緒,下一刻又消失殆盡:「小朗給你說了?唉,我們也不怪他,說到底還是你走路分神,所以啊小雨,以后走路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
「好了,放這吧,你好好休息,順便和妹妹談談心。」
我站在辛雪臥室門前踟躕。
今天辛雪有點兇,我不敢惹,要不我明天早上再來吧?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合理,轉躡手躡腳離開,冷不防被人揪住角。
辛雪拽著我:「你給我進來!」
我倒退著走小碎步:「好嘛好嘛,進來就進來,別這麼用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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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雪聞言扭頭給我一肘擊。
哎喲我的老腰啊。
「段朗哥要保研?」
我微微蹙眉,怎麼又是這個話題,再聽下去我都要敏了。
「是啊。」
「哪?」
「S 大。」
全國最好的學校。
「你怎麼想的?」
辛雪目灼灼地盯著我,我不自在地偏開頭:「我沒有怎麼想的。」
「病句,這是病句。你傷心嗎?」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我想著秦婉的懇求、段朗的遷怒、爸媽的嫌棄。
傷心的。
但我不能這麼自私。
辛雪撲過來抱著我脖子,吊在我上:「姐姐,不論怎麼樣我都不會拋棄你,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你別難過,你有我。」
小心翼翼地去我的淚水:「姐姐乖,今晚我們一起睡覺吧,我給你講我在學校的趣事好不好?」
我帶著哭腔:「好。」
雖然這個家總是彌漫著怪異的恐怖氛圍,但辛雪一直努力扮作暖風的角。
06
然而我總是不經意間傷害到辛雪。
「起來!多大的人了還和妹妹搶被子,妹妹弱你不知道嗎?」
媽媽連掐帶拽將我從床上趕走:「滾開點,別礙事!」
我被吵醒。腦子還有點迷糊,只見辛雪臉蛋紅,起干皮,呼吸重,旁邊黃的被子一大半掉在地上,辛雪上就蓋了一件外套。
我這才反應過來,昨晚我搶走了辛雪的被子,涼發燒了。
「快三十九度了。」
媽媽擔心不已,余看著我大罵:「站著干什麼,趕快去拿退燒!」
我渾一激靈,鞋都沒穿就去客廳找藥。
耳邊還傳來媽媽的責怪:「明明知道妹妹從小弱多病,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沾染一細菌,反過來傳染給妹妹,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
我自責不已,趕把退燒拿過去。
媽媽一把奪過去并瞪我一眼,還不忘用手指狠狠我的頭,咬著牙怒罵:「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我們家是欠你的還是怎麼?
「從小就不喜歡妹妹,還想帶出去扔掉,后面遭了報應出了車禍。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都得哄你,妹妹那麼小就學會照顧人,對你那麼好,你呢?你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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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連后退,想解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但沒有這個機會。
「你就應該死在車禍里!別再禍害我們家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都好好的!」
空氣里一時只聞重憤怒的呼吸聲。
可我耳邊卻炸起了煙花,尖銳的耳鳴像一把鋒利的長劍,貫穿我的左右耳。
「對、對不起hellip;hellip;」
「誰要你的道歉!」
辛雪被吵醒,艱難地睜眼:「閉hellip;hellip;」
媽媽立刻俯,聲問道:「小雪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滾hellip;hellip;」
下一秒媽媽便抓著我胳膊將我扔出去,房門關上。
我跌坐在地上,爸爸端著水杯冷眼俯視我:「小雨,你應該聽話些。」
我腔里的空氣被榨,呼吸越來越困難。
見狀,他嫌惡道:「還不快去吃藥,別死在這了。」
叮咚mdash;mdash;
有人按響門鈴。
爸爸罵罵咧咧地走過去:「一大早上真是晦氣。」
我巍巍地爬起來吃藥。
打開門,段叔叔和段阿姨來了。
「我們來看看小雨。」
「呀!小雨,你怎麼趴在地上,摔了嗎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