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連連嘆氣，媽媽皺眉頭，想拉著我坐在邊，劉阿姨率先把我和劉俊羊扯走坐到一邊。
飯桌上呈現三足鼎立的局面。
詭異的沉默蔓延，四個大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后還是知最久的劉阿姨發問：「小雨為什麼想要和俊羊結婚？」
我側頭看向劉俊羊掉的外套，回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劉俊羊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他。」
劉叔叔接著問劉俊羊。
劉俊羊腦袋和脖子紅得像掉進了染缸，磕磕地說：「小雨長得漂亮，力氣大，聰明，我、我也喜歡！」
媽媽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們、你們的喜歡是假的，結婚不是兒戲！喜歡不是真正的喜歡，也并不是！」
「是！」我主牽住劉俊羊的手，「這就是，我們惺惺相惜、互相扶持，會永遠陪伴彼此，吵吵鬧鬧、蹦蹦跳跳地走下去，直到我們相繼死去。」
劉俊羊忙不迭點頭，補充道：「我們會建立屬于我們自己的家，種出世界上最的花！
「你們不能剝奪傻子擁有的權利！」
劉俊羊委屈又倔強：「我知道你們都嫌棄我是傻子，可是如果我有選擇我也不想是傻子，而且為什麼傻子說的話一定是假的，你們這是歧視，是對弱勢群的霸凌！」
我垂眸遮住詫異的眼神，握他的手不說話。
包間里一時又安靜下來，爸爸犀利的目過來：「我們也不想歧視，說實話，你們能保證兩個傻子在一起生活，會比一個傻子的時候更好嗎？
「你們結婚了，不依舊是需要我們大人的照顧嗎？照顧一個傻子已經夠累了，我不想再照顧一個多余的。」
這些話很難聽很刺耳，我不想輕易認輸，強撐著沒哭，反駁他：「爸爸，我變傻之后你照顧過我嗎？你不是罵我就是嫌棄我，媽媽至對我還有親，你看我永遠像看垃圾，你有什麼資格說照顧這些話？」
啪——
打火機狠狠地砸在我頭上，劉俊羊一愣，推開椅子站起來朝爸爸撲過去。
「都說了打我！不準打小雨！」
場面一時混起來，劉叔叔抱住拳打腳踢的劉俊羊，劉阿姨安著輕拍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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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站在中間，兩邊為難，最終扶起被撲倒的爸爸。
爸爸氣得臉發紫：「瘋子！一群瘋子！我就當沒你這個兒！」
說完他氣勢洶洶地離場，媽媽指責地看著我：「小雨，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爸爸沒有出力，但至出錢不是嗎？」
我梗著脖子：「我以后會賺錢還給你們的。
「還有，如果當初出車禍的人是辛雪，你們一定不會用錢來譴責！你們永遠都在找借口，你們只會對我壞！」
媽媽抖，言又止，眼中滿是失：「你怎麼變這樣了，太令我失了，小雨，以后媽媽不會管你了。」
說完也要走。
我發了瘋沖著背影大喊：「我知道你早就不想管我了，你一定希我死在車禍里，但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想死！我恨你們！我恨！」
媽媽猛回頭，狠狠扇了我一掌，咬著牙哭著說：「我真后悔生下你！」
我不甘示弱，一把掉鼻涕：「你以為我很想認你當媽媽嗎？你覺得你配得上當我的媽媽嗎？」
停頓了一秒，腳步加快。
我看不清的影，固執地說那些傷人的話：「這下子你們一定很開心吧，終于明正大地把我趕走了，以后你們只會有辛雪一個兒，你們終于可以沒有負擔、全心全意只對一個人好了！
「你們應該謝謝我！」
我拼盡全力說出最后一句話，眼前一抹黑，向前一倒磕在了桌角，鮮紅的蜿蜒而下，浸我的眼角。
猙獰的紅世界里，人影幢幢，呼喊不斷，珠落聲清脆，我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11
周圍的一切變得很慢，很慢。
有人堵住我流的額頭，有人尖著拼命搖晃我，有人一把抱起我速前進。
我來到紅的走廊。
紅的……走廊……
走廊盡頭悄無聲息地升起大霧。
一個小小的影靠近，背著一個長至膝蓋的破舊書包，書包里裝著一臺煙灰座機。
愈來愈近，最終停在我面前，仰起臉，地看著我。
可是沒有臉，的臉一片空白。
雖然沒有臉，我卻輕而易舉地看見眼里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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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生生地問我，能不能帶去找爸爸媽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他們、聽過他們的聲音了。
我很為難，因為我不認識，也不認識的爸爸媽媽。
我蹲下想和解釋。
一只手從后拽住我的領，將我扯開。
惡狠狠地打碎小孩的幻想與夢：「你不用找了，你爸爸媽媽不要你。」
我的心臟，小孩瘋狂搖頭，哭著說騙人。
我上前拉住，讓別說這些傷人的話。
嗤笑：「你也一樣的。」
接著低頭，紅的從腳下滲出，流向四面八方。
面慘白、語氣淡淡：「當然，我也一樣。」
拉住我的手，我看見校服上的銘牌，一中三班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