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阿姨和段叔叔的演技依舊那麼夸張。
段朗笑著不語。
我催促他:「你怎麼不吃,快吃。」
他寵溺地說「好」,咬了一口姜餅人在里咀嚼。
我還沒來得及問好吃嗎,豆大的淚珠就從他的眼眶里骨碌碌滾下來,滴在餅干上,洇一片圓形的影。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了?不好吃嗎?」
段朗吸著鼻子啜泣著搖頭,淚珠一顆接一顆,話不句:「好吃,很好吃,太好吃了hellip;hellip;」
我驚慌失措地看向段阿姨,發現他們竟不知何時也紅了眼眶。
拉著段叔叔:「走,咱們去把垃圾倒了,順便散散步。」
我茫然無措地注視段阿姨離開,段朗大口大口吃著巾卷哭泣。
我出紙巾笨拙地淚,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把頭埋在我懷里痛哭流涕。
我焦急地哄著他:「發生什麼了?別哭,別擔心,我在呢。」
「對不起對不起hellip;hellip;辛雨,對不起,害你一個人承這麼多,害你絕至極,讓你走投無路拼死一搏,做出結婚的決定hellip;hellip;對不起對不起hellip;hellip;」
我僵地站著,好久才緩過神來拍他的后背,努力用說笑的語氣說:「你好聰明啊,你都猜到了對不對?」
我苦笑:「是不是覺得我好傻,我也覺得自己好傻。明明想結婚擁有一個家,但卻把自己和周圍人都弄得一團糟。」
他瘋狂搖頭:「沒有!不傻!你不傻!我只是hellip;hellip;好心疼你啊。
「都怪我因為力和自私不讓你知道一切,差錯讓你誤以為我也會拋棄你,導致你選擇痛苦地瞞一切,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走著hellip;hellip;
「可我怎麼會拋棄你呢,我不可能拋棄你的。辛雨,我們是要生生世世捆綁在一起的,誰都不能離開。」
他抬頭淚眼婆娑地著我,手指我潤的臉龐:「我怎麼會拋棄你呢,你是我悉心呵護的人啊hellip;hellip;」
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和難過都在此刻發,我嗚咽著反問:「可是你真的把我丟在這里不管我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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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把我擁懷中,急急忙忙地道歉:「對不起,我自私地以為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只要快樂就好,沒想到我的偏見為重創你的武。
「當初有保研資格時我的確很猶豫,因為北方空氣太過干燥,你適應不了hellip;hellip;」
我高聲打斷他:「我可以適應!我適應得了!你憑什麼沒有問過我就替我發表意見!我討厭你!」
他怔愣地看著我,恍然大悟和自責懊悔接踵而至,淚水奔涌而出。
「對不起,我太狂妄自大了,我才是那個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傷害你的人,對不起hellip;hellip;
「辛雨,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他抱著我的腰:「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先別恨我,求你了hellip;hellip;」
他繼續說著:「我沒考慮你的想法,一意孤行地拒絕保研,巧有幾個 M 國留學的名額,我突發奇想想帶你出國治病,但是我的項目積分不夠,只能不斷簽保協議、跟項目、賺積分。
「我需要不分晝夜地做實驗,我害怕自己照顧不好你,我怕你孤單,于是把你送回來。我以為他們會對你很好hellip;hellip;對不起,我真的太蠢太失職了hellip;hellip;」
他哭得嗓子沙啞:「辛雨,你愿意和我出國嗎?不愿意我就努力考研,然后明年去 S 大好不好?」
我倨傲地俯視他,揚起下,一字一句道:「我愿意。」
他愣了兩秒,一下子笑出聲,剛要說話,鼻涕冒出一個大泡。
于是他又哭了,被自己惡心哭的。
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小孩,怎麼哄都不行,不停埋怨那個毀形象的鼻涕泡泡。
我耐心地聽著。
忽然,他問我:「辛雨,你還想結婚嗎?我們結婚吧?」
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怎麼又想到這里來了。
他張兮兮地問我為什麼要和劉俊羊結婚。
「你喜歡上劉俊羊了嗎?」
我思考良久搖頭:「他喜歡我。」
因為他說他喜歡我,我才想和他結婚。
段朗松了一口氣,斬釘截鐵道:「他那不是喜歡,我才是真的喜歡你hellip;hellip;不,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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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灼灼地重復:「我你,我們結婚好嗎?」
我不知道一時間是被驚喜沖昏頭腦,還是鬼上了,稀里糊涂地就點了頭。
段朗見狀直接撲上來吻我。
我萬分嫌棄:「你!鼻涕hellip;hellip;唔唔!」
他委屈吧啦:「我剛剛用紙了好幾遍,干凈了hellip;hellip;」
16
令人臉紅心跳的熱吻過后,我才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重點。
我收拾餐桌,段朗則在廚房清洗碗筷。
我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聲若蚊蠅:「叔叔阿姨會答應嗎?」
會愿意讓一個傻子做他們的兒媳婦嗎?
他先是疑地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后覺得好笑,用沾著洗潔泡沫的手掐我的一側臉頰:「又犯傻了?怎麼會不答應,你仔細想想,我媽對你是不是跟親兒一樣,你嫁給我跟做的兒有什麼區別?」
他湊過來用臉頰蹭我:「再說了,你是嫁給我,又不是嫁給我爸媽。你別胡思想,相信我,也相信自己。」
我聽進心里,默默為自己鼓勁。
「對了,明天我想約叔叔阿姨一起出來吃個飯,你看可以嗎?」
頓時我心臟,無比抗拒和爸媽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