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婆婆一起和離了。
只因公公探外室時,不慎墜馬失憶。
他忘了同他攜手半生的婆婆,滿心滿眼只有他的白月外室。
他囂著要和離另娶。
而我的夫君不僅不規勸,還被那白月帶來的弱侄迷了眼。
白月更是帶著侄,到我和婆婆跟前耀武揚威:
「侯府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你們若識相,就趕滾!」
我和婆婆相視一笑。
們不知道,侯府如今的家底,都是婆婆賺來的。
1
公公南巡時意外墜馬,夫君聽聞后,連夜南下探照顧公公,留我和婆婆持侯府。
這一去,就是三個月。
直到他們回京那日,一老一,一人帶回了一個子。
看到自馬車里走出的那兩男兩時,我和婆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一興味。
這很難評。
誰家好人看到自己夫君帶著外室登堂室,還能有興致八卦的?
整個京城,大抵只有我和我婆婆。
倒不是因為我和婆婆有多沒心沒肺。
只是對男人,我們向來期待不高。
所以當公公牽著他的如煙,我夫君牽著他的婉瑤,站在我和婆婆面前,囂著要給們一個名分時,我和婆婆只輕微蹙了蹙眉。
「本侯南巡時不慎墜馬,幸得如煙相救。」
前廳里,公公依舊牽著蘇如煙的手,就連說話時也舍不得松開片刻。
「本侯因此失了些許記憶,可本侯同如煙自時便已相,卻不幸失散多年,此番南巡再遇,實乃上蒼恩澤。」
他緩緩說著,半點沒瞧婆婆。
婆婆則細細打量了一下蘇如煙,雖已年過半百,可過嫵的眉眼,不難窺見當年貌。
抬眸對上婆婆的眼神,蘇如煙眼底閃過挑釁的,卻低下頭傷神道:
「蕭郎,你已有家室,我豈能毀你姻緣hellip;hellip;」
說著,眼中盈起淚來,泫然泣。
見此,公公安似的拍了拍的手,像是把看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又作輕地為抹了淚。
轉而看向我和婆婆時,聲音卻冷了幾分:
「本侯不知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如今本侯心中只有如煙,本侯答應過,會給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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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低呼一聲。
好家伙,玩這麼大嗎?
婆婆瞥我一眼,泰然自若地著公公:「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對于公公失憶這事,我和婆婆一早便知曉了。
當時傳信的護衛說過,侯爺傷了腦子,忘了許多事,包括婆婆,包括和婆婆相濡以沫的這三十年。
可他卻清楚地記得蘇如煙,記得這位他年時的摯,記得他們之間的山盟海誓。
是以,他重拾了三十年前的,一心想同蘇如煙再續前緣。
「本侯自知這對你有所不公,你想要什麼補償,只管說便是。
「總之,本侯已經決定同你和離,娶如煙為妻,彌補這麼多年所的苦。」
公公冷著臉,待婆婆的態度極為冷漠。
「和離?」婆婆冷笑一聲,「蕭肅,你想清楚了?」
「自然!」
2
短短兩字,擲地有聲。
我忍不住輕嘖一聲,搖搖頭。
糟老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渾話?
「那你呢?你也要同槿兒和離再娶?」
得到公公的堅定回應,婆婆轉而向了蕭珩。
我猛一回神。
顧著吃婆婆的瓜,差點忘了自己的瓜。
我打眼去,蘇婉瑤站在蕭珩后,長得和蘇如煙有幾分相似,也同一樣是一副弱弱的模樣。
聽護衛說,蘇如煙是姨母。
所以兩人近水樓臺先得月,一個撥老的,一個拿小的,倒真都得手了。
到底是父子,口味竟都一樣。
對上我打量的目,蘇婉瑤又驚般往蕭珩后了。
蕭珩皺了皺眉,連忙護住,轉而對我道:
「夫人,婉瑤膽小,你別欺負。」
我:?
他是何時瞎的?!
他比公公更膈應人些,一邊溫香在懷,一邊裝得對我深一片:
「夫人且放心,我不會同你和離的,婉瑤識大,愿意些委屈,以平妻之位府。」
委屈?
我差點笑出聲。
蘇家祖輩貪墨被抄,以如今的份,莫說嫁侯府為平妻了,給一個貴妾份都算抬舉。
蘇婉瑤何來的委屈?!
我沉默不語,向婆婆,亦沉默,只不過面如土。
應當也是被惡心得不輕,看來是指不上了。
我當即眼眸微垂,紅著眼眶,扯出一抹得笑容:「都聽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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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角都不住。
「那我便等著侯爺的和離書!」
一旁的婆婆實在不愿再看下去,翻了個白眼,沖著公公撂下一句話,轉就走。
3
我和婆婆關系極好。
我出世家大族,是真正的名門貴,嫁給蕭珩既是利益相關,也是門當戶對。
婆婆是富商之,于侯府微末時同公公定下終,兩人扶持半生,才有了如今鐘鳴鼎食的安平侯府。
府三載,我和婆婆相融洽,頗有些相見恨晚。
要說為何,那大抵是因為我們都不怎麼自己的夫君。
我與蕭珩自不用說,本就是兩姓聯姻,利大于。
而婆婆對公公,則多是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