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傳出去，侯府可就面掃地了。」
蕭珩依舊不死心，他直勾勾地盯著婆婆裝滿銀錢的箱子：「娘，我可是你親兒子，你的自然是我的。
「你走了，我還在呀，況且如今婉瑤還懷著你的孫兒，你豈能這般狠心？」
婆婆差點被他氣笑：「我的就是我的，如今你已經不是我兒子了，我的東西，就算打發花子也不到你。」
「你！」
蕭珩氣得口不擇言：「難怪我爹蘇姨不你！你這一銅臭味，半點不如蘇姨溫馴！」
聽著他的話，婆婆眼中閃過一悲痛，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怪不得，你這樣的白眼狼，怪不得槿兒也不想要你。」
「什麼？」蕭珩一時未能聽懂。
卻見我抱著妝匣，自屋走出。
我微微一笑，出一封和離書，放至蕭珩手中。
「那日夫君曾說侯府留不得我，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
同我和離，蕭珩自是不肯的。
那日他所言，不過只是氣話罷了。
況且父子倆同時和離，實乃天下之大稽。
可他要迎平妻府這事，我已然修書呈回了宋府。
與之一起送去的，還有侯府如今的境陳。
婆婆一走，侯府氣數便去了大半。
加之蘇家兩的份實在算不上清白，侯府夕頹，只是時間問題。
宋家自然不會允許蘇婉瑤那般份的人同宋家平起平坐。
更不會允許宋家繼續待在這即將失勢的侯府中。
有宋家施，加之婆婆和我愿意各留下一間鋪子，蕭珩只得咬牙點頭。
日暮時，我和婆婆坐上馬車，帶著各自的嫁妝，瀟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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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侯府中的幾人，守著那空空，連窗戶紙都沒剩幾張的侯府，該如何才睡得著，便與我們無關了。
「往后，你便喚我姜姨吧。」
直至再看不見侯府，婆婆方才放下簾子，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松快。
「姜姨。」我揚聲喚。
「誒！」笑得恣意，像極了白日驕。
我想，還未嫁侯府時，定也是像現在這般燦爛的。
8
離了侯府，我隨姜姨去了在京中置下的宅子。
自由手可及，我自然不愿再回宋家，好在姜姨也很樂意帶著我。
宅子依舊是園林模樣，雖不如侯府大，卻遠比侯府致，是姜姨思鄉的寄托。
有了安之所，便該考慮立命之法。
姜姨產業頗，自不用愁，雖愿意一直養著我，可我也想同一般強大。
也不攔我，只向我薦了些方向，便由著我去闖。
不用束在府中當個好妻子，也不必日日替夫君安排打點。
有許多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日子前所未有地絢麗。
一連數日的查探后，我看中了京郊的一莊子。
莊子地靈溪山下，山上的靈溪寺香火旺盛，漫山遍野皆是桃樹，還有清溪瀑布奔流而下，滋養山下百畝麥田。
「除了桃樹，臨近的山頭，還有許多梨樹。」
姜姨輕抿一口茶，細細聽著我的話。
我眸閃爍：「賞花，釀酒，祈福，觀溪，若能將整座山頭買下，改山莊酒家，豈不哉？」
「可以一試。」思索片刻，姜姨笑著點了點頭。
「那明日，我便去同莊子主人商議。」
收莊子也好，收山頭也罷，其實并不難，甚至算得上容易。
可昔日京中無人去做，是因為京中最好的酒坊和釀酒方子都握在姜姨手中。
沒有勾人的酒佳肴，空有一山景，無法相輔相，何談營收？
但如今這莊子，是我和姜姨一同開設，自不會有這般問題。
說得興起，我和姜姨便相邀著去了姜姨的酒樓中飲酒用膳。
然而，菜沒吃上幾口，我們吃瓜便快吃飽了。
這些日子太過樂不思蜀，我已然將侯府之事拋于腦后。
直至隔壁廂房議論提及侯府，我和姜姨飲酒的作驟然停下。
「這才和離不過半月，安平侯便急著要另娶，也不知那人給他下了什麼迷藥，放著侯夫人那般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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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糊涂，小的也糊涂，這不，小侯爺也要抬平妻了，瞧這父子倆的靜，是要風大辦呢。」
我和姜姨對視一眼，兩人皆憋著一笑意。
從發現蘇如煙畫像那日起，姜姨便沒想過要忍。
整整三年，一點點斬斷自己的財產與侯府的關聯。
沒了的補，這三年來，侯府看似繁榮，其實早就被掏空了。
如今除了那座宅子和幾家不盈利的鋪子，侯府唯一的錢財，便是父子倆的月俸。
以往他倆的月俸，大半都給了蘇家姨二人，只會剩下微薄銀兩充中饋。
可如今，那麼大一座侯府，是吃穿用度和下人月銀，就要花掉他們的大半俸祿。
更別說還要養著兩個生慣養的子。
侯府三十年前的窮苦日子，很快便要卷土重來了。
而他們尚未發現銀錢短缺，全因姜姨走前打點。
再過一段日子，待他們發現賬上的錢財耗空，鋪子卻虧損無收時，才是侯府最熱鬧的時候。
9
我和姜姨一早便著人調查過蘇家姨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