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從京城遷走后,蘇如煙隨爹娘去了江州,昔日養尊優的家小姐,怎會過得慣窮苦日子?
不過半年,蘇如煙便嫁給了江州的一位富商。
生得貌,雖有些傲氣,但富商也愿意縱容。
起初的日子還算舒心,直到夫君厭倦了,抬了一房又一房妾回府,再未給過一個好臉。
不愿這份氣,又舍不下這富裕日子。
于是又一年,的夫君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妾室的榻上。
繼承了富商的大半財產,打殺了他的姬妾,過得逍遙快活。
恰逢此時,安平侯領旨南巡,到了江州。
今昔不同往日,彼時的安平侯府在姜姨的持相助下,日益興旺。
舊時人如今高厚祿,財權在握,絕非那點薄財可比的。
而不過稍表思念之,就輕易將安平侯攏下了。
往后每年五月,安平侯都會南下伴月余。
而盡揮霍著安平侯送來的源源不斷的錢財,變得愈發貪婪。
不止一次,提過要安平侯接回京,迎府,給名分。
可安平侯不是傻子,他清楚自己如今的榮從何而來,清楚以姜姨的子,斷不會這樣的委屈。
但他要權力,也要人。
于是一次次提,他一次次避而不談。
直到這次,安平侯摔傷了腦子,忘了這三十年來的事。他只記得眼前的蘇如煙,記得自己慘了。
于是經過蘇如煙一番添油加醋的敘述,他是有錢有勢的侯爺,婆婆了挾恩圖報的商。
而蘇如煙,是天邊最皎潔的白月,為了他的名聲和前途,甘愿做著沒名沒分的外室,盡苦楚。
曾經那個侯爺久經場,懂得權衡利弊,而現在這個侯爺,尚且只是個有勇無謀的愣頭青。
于是他不管不顧,誓要彌補蘇如煙。
「若安平侯日后想起來了怎麼辦?」我問姜姨。
冷哼一聲:「就算他沒摔壞腦子,我也是要同他和離的,只不過不會如現在這般輕易罷了。」
我嘿嘿一笑,眼:「蕭珩若是知道了蘇婉瑤是蘇如煙的親兒,定會氣死。」
什麼姨母侄。
蘇如煙的姐姐是有個兒不錯,可兒剛出生就夭了。
蘇婉瑤,分明是那富商的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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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若不是蘇如煙有了孕,那富商的族人絕不會給留下那麼多錢財。
同公公重逢時,胎像尚不穩呢。
許是眼瞅著自己一人拿不住安平侯,便將自己的兒,送上了蕭珩的床榻。
「不急。」婆婆舉起酒杯,「我還有一份大禮沒送給他呢。」
10
日子依舊忙碌,京郊的莊子和山頭,都被我和姜姨盤了下來。
我看書,擅作畫,于是姜姨甩手將設計山莊的活給了我。
則一頭扎進酒坊,研究起了新的釀酒方子。
各有各的事要做,我們忙得腳不沾地,但這樣的日子,實在快活。
尤其是看著這山莊按著我繪的圖紙,開始一點點建造時,我心下暢快極了。
從前在宋家,在侯府,我作的畫,只有觀賞之用。
如今,它活了,我的心便也活了。
而在這期間,我跟著姜姨學了許多經商之法。
實踐之后,我名下的幾間鋪子營收見漲。
看完我鋪子的賬面,姜姨笑得眼都彎了:「是個聰明孩子,也吃得了苦。
「往后,你的就定能勝過我。」
我樂顛顛地替肩:「都是姜姨教得好!」
「小抹了了?」姜姨拍拍我的手,欣萬分。
我們正說著,小廝來報,說安平侯和小侯爺求見,兩人面難看,只怕是來者不善。
婆婆淡然點頭:「放他們進來。」
說罷,拉著我的手,讓我坐下:「好戲來了。」
這的確是場好戲。
前些日子,父子倆揮金如土,準備風大婚,可這幾日,作卻小了許多。
無他,只是侯府的錢,花了。
聽聞兩人一連去了好幾家鋪子,收上來的銀錢,還不夠給蘇如煙買云錦嫁的。
為了這事,蘇如煙和蘇婉瑤一連哭了好幾日,非說侯府的錢是被我和姜姨昧下了,要他們父子倆前來討要回去。
兩人這次來,便是來對賬的。
「如何,可有對出什麼來?」
主位上,我和姜姨一人一邊,施施然地喝著茶。
茶是母樹大紅袍,一兩千金,是昔日安平侯最飲的茶。
如今,他應是再未喝過了。
不然怎會一聞到茶香,便橫眉瞪著我們。
迎著他的目,我和姜姨喝了一杯又一杯,半點沒有招呼他們也喝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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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帶來的賬房先生才抹了把額上的汗,弱聲道,「這賬沒問題。」
「沒問題?!」蕭珩一把搶過賬簿,胡翻看,「這麼多錢財,都沒問題?!」
賬房巍巍點頭:「沒問題,這些錢,確實都是夫……姜夫人的錢,一分一厘,來路清白。」
「半點沒有?」安平侯瞇瞇眼,語氣危險。
「若非這毒婦侵吞,侯府何至于虧空那樣?」
「這、這……」
「你無須為難下人。」放下茶盞,婆婆沉聲開口,「這些賬目,我已過了府的眼,你若不信,只管去查。」
「你忘了,我便提醒一下你,我嫁侯府時,侯府只有一間破屋和一沓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