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神的時候, 小皇帝已經到了我面前。
他比我略低, 此刻仰頭看著我。
見我半天不語,一腳踹在了我膝蓋。
我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他哼了一聲:「你想要什麼?快點說吧。」
我沒想到他連加冕都等不到就想讓我走了。
我咽了悲傷:「臣程妄, 自請邊關鎮守,永不回京。
「陛下開恩。」
一室寂靜。
我不敢看小皇帝的表。
那里面可能的欣喜像是將我完完全全刺傷。
——但我的心臟好像早就麻木了。
但我等我半晌, 只聽到了小皇帝泣的聲音。
睫像是長長的羽, 懸著將落未落的淚珠。
見我看他, 他直接抬腳踹在我上。
那一腳用了很大力氣, 本就負傷的我更是沒有站穩倒在了地上。
我三下五除二爬了起來, 卻看見面前的小皇帝一步步解開了自己的腰封和外。
他看著我,帶著怨念和委屈。
似乎我太久沒說話,自被他認為了個傻子。
他抹了抹眼淚, 一掌就扇了過來:「還不明白?」
明白?
明白什麼?
我混沌的大腦像是再次被糊了一層濃濃的漿糊——
「什麼?」
小皇帝更生氣了。
他一把把案臺上的東西扔我臉上。
墨臭沖鼻, 我有幾分手忙腳地拉開紙。
標題上面堂而皇之地寫著幾個大字:「加冕皇后禮制」。
我心里更難了:「陛下您有心悅之人了?」
小皇帝呆住。
小皇帝怒不可遏。
「死程妄!」
他氣急了, 手上的筆紙張全被他扔過來:「我這麼會喜歡你這個木頭。
「死程妄!死程妄!死程妄!」
那些不痛不的東西更像是撓一樣, 可那句「喜歡」才真真正正像是踩在了我心上。
我冒著大不韙站了起來,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小皇帝邊。
「你心悅我?」
那是這一世我們第一次這麼近。
近到兩個人鼻息纏。
他像是終于卸了一的防備哭了出來:「都怪你!
「程妄都怪你!
「我死了之后好不容易回來了, 你還天天要娶這個要娶那個。
「我和你說,你都不聽,死程妄!」他掄著拳頭往我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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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聽,你都不知道,上輩子天天來找我,這輩子沒見你一個人影。」
「你喜歡我嗎?」
「我還想問你呢?」
小皇帝哭得梨花帶雨:「你為什麼不疼我了。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喜歡。」
我愣愣地說:「我喜歡,我喜歡死你了。
「你是我程妄幾輩子都心悅的人。」
我終于把他摟進懷里,像是將肋骨重新拼回自己的。
他不說話, 眼淚一直在流。
兩個人就這麼抱了好一會,我才聽見他開口。
「程妄。」
「我在。」
「你抱得好,放手。」
「不放。」
我見地任起來:「一輩子都不想放。
「你是我的, 程妄一個人的。」
「什麼?」
小皇帝炸了:「明明是我娶你, 憑什麼我是你的,你說!」
「好。」
我這麼附和著:「我是你的。
「就是謝不吝一個人的。」
14
小皇帝甚至比我回來得還早。
這是我后面知道的。
大皇子宮并沒有功,是小皇帝推的位。
他說他不想坐皇位,太累啦。
他上輩子就打算把皇位扔給宗室子弟, 然后和我一起云游四方。
只是他還沒等到,那個宗室子弟便被大皇子撬走了。
他們里應外合, 造了反。
「本來我還有后手, 但是他們拿了你的令牌,說你死了,我一下子就——」
小皇帝的尸被我死死扣在懷里。
「E「」「喂!程妄!你不要出這麼惡心的笑容啊?!」
我連忙正了正神:「然后這輩子你這麼先把大皇子抓了?」
「當然是他說他心悅你?」
「心悅…… 我?」
我一下子蒙了圈。
上輩子可沒有這出。
「什麼?你還高興起來了是吧?!什麼意思程妄?」
我連忙手忙腳想哄,卻被一腳踢到了床下。
砰——
「死程妄。」
我從地上爬起來,打眼一看就是糯的和一個團子一樣的小皇帝。
臉上氣得緋紅,上也是鱗次櫛比。
我心火燒得旺。
「喂喂喂, 你住手,程妄,不準白日宣——唔。
「不準親……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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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春日將近番外現代if線
帶記憶穿的謝不吝x不帶記憶的程妄
1
穿來這個現代的第三天,謝不吝總算是勉勉強強習慣了高科技。
那麼讓他更頭疼的東西就出現了
——還沒有找到程妄。
他甚至懷疑程妄本沒過來。
他有點不開心了,這個世界他的份是謝家的公子,能和他有點關系的就是他的繼兄。
還有發小。
順便一說,他的發小代紅纓。
按照話本里面的套路,他跟著代紅纓就必然會在某個隨機的時間看到程妄。
蹲點三十天,收獲零。
倒是那個據說要和他爭家產的繼兄從國外回來了。
謝不吝不開心,謝不吝去泡吧。
謝不吝被繼兄抓回去了,繼兄程妄。
說真的,他看到程妄那一瞬間,突然到苦盡甘來雙眼放。
燈紅酒綠之間,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上去,然后抱住了程妄。
想象中的溫擁抱和親吻并沒有來。
他到自己抱住的軀無比僵,隨后是程妄冷的掉渣的聲音:
「謝不吝,放手。」
謝不吝愣住了。
但是更多的是生氣。
他千辛萬苦找到程妄,他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