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
門外,是孩哽咽的哭聲。
「柳醫生,我媽媽的病,真的那麼嚴重?」
「柳醫生」這個稱呼,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我瞬間清醒,記起自己還在這本含車量極高的文里。
「放心,醫院一定會盡力,費用你不用太擔心。」
「如果有困難,我可以幫你墊上,將來等你寬裕了,再還我都行hellip;hellip;」
溫潤的男聲輕聲安。
我卻因為這句話呼吸不暢。
劇果然提前了。
那個原本在一年后,才會出現的第三個人渣男主mdash;mdash;柳則。
也提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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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則。
一個和變態的程碩、暴力的霍驍羽完全不一樣的男人。
原著里,形容他溫文儒雅,氣質溫和。
是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親近。
但事實上,這個人是個白切黑。
表面上,他既出錢,又出力,對主無微不至。
事實上,他明知道霍驍羽對主的所作所為。
還幾次三番,故意將主送到他邊。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把自包裝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點一點,讓主依賴自己,離不開自己。
原著里,主媽為了從柳則這里,得到救命的特效藥。
一次又一次給他制造主的機會。
再次回憶原著劇,我還是覺,不是我有病。
是作者有病。
是這個世界的三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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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小說里,「我」會死,是無法改變的劇。
我沒那麼怕死。
只是沒料到,劇的進展會這麼突然。
原著里,程碩樂衷「養」,變態得明顯。
霍驍羽喜歡「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油膩得顯而易見。
只有柳則心思深沉,表面謙謙君子,似乎對主極好,找不到破綻。
我的確想讓阮娉婷學會,面對突如其來的示好,該怎麼分辨其中是否含有善意。
但剛經歷了霍驍羽事件,我又不想提醒得太過,讓草木皆兵,再也不信邊的任何人。
更不想住在醫院里,給柳則制造接近阮娉婷的機會。
思考片刻,我假裝剛醒,輕輕咳嗽一聲。
果然,慌的腳步聲響起,他們兩個一前一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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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則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例行問了我一些癥狀,安我是小病,讓我別擔心。
我卻拉著阮娉婷的手,話里有話:
「人啊,生死有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必強求。」
「別讓那些什麼高利貸啊、居心叵測的人啊,鉆了空子。」
然后,半點不和商量,當即執意辦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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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我一時間也想不到,該怎麼教阮娉婷,分辨和遠離這種類型的人渣。
原本打算,先給請幾天假。
讓我也緩幾天,想想對策。
卻不想,離開醫院還不到十分鐘,就被幾輛車攔住。
還沒來得及呼救,我們就被有備而來的十幾個西裝壯漢捂住口鼻,雙雙拖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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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驟然重見明,燈刺得我眼睛疼。
我下意識看向旁。
確認阮娉婷和我一樣,只是被綁,沒什麼大礙,才稍微安心些。
等緩過勁來,我才發現,這里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二三十個棚的社會壯漢,將倉庫圍得嚴嚴實實。
一看,就知道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我的心微微一沉。
好家伙。
上一次看見這種陣仗,還是在狗電視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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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遇到這種陣仗,就連我都有些發憷。
但在孩子面前,我卻下意識地不想怯。
我原本以為,十九歲的孩子,遇到這種事,肯定會害怕。
但沒想到,比我想象中,要鎮定許多。
竟然還能冷靜地質問領頭的黑人:
「你們綁架,是為了圖財還是害命?」
黑人沒說話。
回答的是,門外進來的兩道男聲:
「小生的想法,果然單純。」
「短短半天,我家的市就跌了一半,你說,我該圖財,還是該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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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霍驍羽,我沒有多意外。
畢竟綁架是他一貫的風格。
但瞧見他后,那個半個小時之前,在醫院剛見過面的柳則,我還是暗暗吃了一驚。
畢竟,這兩個人在原著里,除了暗的較量,可半點沒有集。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還沒想明白,也沒消化完,這兩人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門外又傳來一道,既陌生又耳的男聲:
「小的好拿,倒是那個老的,變數太多,先解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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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著話進來。
竟然是五年前,被我舉報后,關進監獄的程碩。
我的呼吸一。
電石火間,忽然想起,在醫院里醒來的時候。
新聞里,確實在播報犯人越獄逃竄的新聞。
我的心狠狠一墜。
程碩越獄了?
這三個人攪在一起了?
劇竟然完全偏離原著了?
真middot;震驚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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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這三個人是敵,沒互相針對使絆子。
就算最后為「」互相妥協,接對方的存在。
那也是在快大結局的時候。
現在,他們聯手綁架我和阮娉婷。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三個覺醒了自我意識。
我心跳如鼓。
既覺得震驚,又覺得好像在理之中。
也對。
我能穿進來,劇也能提前。
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