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上最寵的妃子,集萬千寵于一。
皇上總是問我:「人,你想要什麼?」
我說:「阿綏此生,只為皇上而來。」
他每次聽到,都會笑著擁我懷,賞賜眾多寶給我。
后來,他病膏肓。
這一次,他驚恐地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言笑晏晏:「皇上,妾想要的,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
1
正在午憩時,我的侍如鳶匆匆過來喊醒我。
「娘娘,陛下來看您了。」
我制住心的恨意,趕忙讓侍為我梳洗,盛裝迎接皇上。
李禹天想必是剛下朝,臉上還帶著一些疲憊。
可在看見我的片刻,他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快步朝我走來,他一邊走,一邊激地對我說話。
「妃,你可真是我的賢助。
「多虧了你的計策,江南的匪患已經功肅清。」
我也分外熱地笑著迎接,奔向他的懷抱。
我依賴在他的懷里,言語地說:「這都是臣妾分之事,能為圣上分憂,臣妾很歡喜。」
他大笑兩聲,一把抱起我,往床上走去。
「我的人,這次你想要什麼賞賜?」
我地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臣妾什麼都不想要,阿綏此生,只為圣上而來。」
李禹天聽了更是興,將我放在床上,隨后在了我的上。
宮的侍和侍都很有眼力見,退了出去。
李禹天則地吻著我,在我上耕耘。
他的手在我上游走,我渾一陣戰栗。
他抱了我的腰,而我也賣力地迎合他。
我著眼前的這張臉,心里一陣反胃,我忍住了想要嘔吐的,配合地尖。
他的表仙死。
我想不通,他的手上沾染了那麼多條人命,怎麼還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行男之事呢?
每次一看見他,我的眼前就不由得浮現起爹娘的模樣。
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一生積德行善,卻被暴君害死。
我若是他,就該日夜祈禱,祈禱冤魂不要半夜索命。
而我盯著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
2
今日天朗氣清,我在花園散步。
李禹天下令死我父親的那一天,也是一個像今天這樣難得的艷天。
前日,圣上召集史重修燕史,他是被選中修史的員之一,爹爹分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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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初定,修史乃是重任。盡管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吏,平時上朝連發言的機會都沒有,但他也有抱負,也有理想。
他認為,歷史就該是真實的。他也希,能靠自己的筆,去記錄最真實的歷史,讓后人得以窺見這個時代最真實的模樣。
如今,他終于得以實現自己的理想,這怎能不讓人高興。
這日,爹爹起得很早,這是他第一天以「史」的份上朝,他很重視,反復整理冠,將鞋帽反復了好多遍。
出門前,娘送爹到門口,爹爹對我娘說:「快冬了,該添新了,下朝我買了布來,你給自己和阿綏都做幾新裳。」
阿爹又了我的頭,對我說,下朝回家給我帶西市安慶坊的花糕。
我大病初愈,他知道我饞這一口很久了。
他對我們揮揮手,帶著笑容,離開了家。
可我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一去竟是永別。
那一日,我恰好與寧慈去白馬寺上香。我們相識多年,是從小玩到大的手帕。
我們在寺廟用了齋飯回來,經過菜市口時,正是午時三刻。
人群熙熙攘攘,聲音嘈雜,我只約聽見「斬」「可憐」這些字眼。
我掀開了車簾,才發現我們剛巧和一輛囚車肩而過。
我著脖子,往前看了一眼,只見馬車中的人著白的囚,披頭散發,滿都是跡和傷口。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
我趕忙停了車夫,和寧慈下了車,往人群聚集的方向涌去。
犯人被押下囚車,帶上了行刑臺。他整個人被五花大綁,跪在臺子中央,等待行刑命令。
他的后,站著一個五大三的劊子手。
我看見了一張悉的面孔。
我的視線與爹爹的視線在空中相匯。
我那聲「爹爹」就要口而出,爹爹卻沖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說話。
「午時已至,行刑!」
臺上的行刑往下扔了一枚令簽,劊子手接收命令,手起刀落,就像切豆腐一般,砍下了爹爹的頭顱。
劊子手的臉上滿是。
爹爹的頭在臺子上滾了好幾圈,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我地握著拳頭,恨不能將這些人碎☠️萬段,可我只能親眼看著爹爹死在我面前,而我除了掉眼淚,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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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沖上前去,幫爹爹收尸,可寧慈卻將我拉走了。
「你爹已經死了,你不能也去送死。
「與其傷春悲秋,不如搞清楚你爹的死因,為你爹平反。」
我干了眼淚,滿心想著,爹爹肯定是冤枉的,我要幫他洗刷冤屈,讓圣上為他平反。
可我萬萬想不到,下令殺死我爹爹的,就是圣上。
先帝得前朝小皇帝退位,自己奪了天下。
我們的這位圣上,靠弒父奪得了皇位,又搶了自己弟弟的妻子,還在早朝時,將弟弟貶為庶人,永世不得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