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何了?」
來傳話的小太監低著頭,卻也有些憤然。
「陛下不開。那些星球上的人本就不講道理,陛下明明是幫他們的,卻拖著陛下不讓走,非得要把他們的親人一并治好。現在藥劑沒有用,那些疫病本就沒有辦法治,一染就必死無疑。若是傳回帝國,只怕又是人類的一場浩劫。」
我沉默地閉上了雙眼:「到底有多糟糕?」
小太監幾度猶豫,但還是開了口。
「幾乎是整個黑土星球,都淪陷了。而且據說,這些疫病已經在往外傳播了,必須盡快理。否則,就連陛下也……」
我沒有說話,只是陷了沉默。
星際導彈啊……
這個詞匯,對我來說,已經很陌生了。
11
我孤一人走到了廢棄的實驗室門口。
這是一極其蔽的,很難讓人發現的荒郊。
我也不確定它還能不能運轉。
但是好在廢棄的實驗室掃完了我的面部之后。
終于有了反應,機械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歡迎回來,斯坦斐爾。」
斯坦這個姓氏……我低眸自嘲了一下。
還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仿制星際導彈實驗的罪魁禍首是我的小叔叔:斯坦西勒。
但是沒有人料到,斯坦西勒之所以敢嘗試仿制星際導彈的實驗。
是因為得到了一份斯坦家族主的手書。
那是十二歲的我,在不知的況下,對著小叔叔拿來的星際導彈殘骸倒推出來的一份分草稿。
雖然離真正的答案還有差距,但也足以震懾世人。
這也是白行霖收養我的原因。
天之驕子,既是培養,又是約束。
我仰著懸掛在墻上的執行像。
那是個極其漂亮的 omega。
當然,很有人會把他當 omega,世人把他奉若神明。
有人說我就是他,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他,我不是圣人。
我只是他留在世間的一把鑰匙,本來就不該存在的鑰匙。
我恭敬地俯下,輕聲道:「老師,我并不是您,我也不知道您會怎麼做。
「但我只做,我認為最正確的決定。」
我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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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十字架隨之落火盆之中,化為烏有。
就像是某種塵封的枷鎖在那刻,徹底然無存。
12
當年白行霖造出星際導彈花了三年。
而在我的計劃里,只需要三個月。
但是對我而言,仿制星際導彈還在其次。
而最為關鍵的是,當年白行霖星際導彈的實驗試炸,是以人力接引的,這也就是 635 實驗如此慘烈的原因。
而現在,這場實驗,只有我一個人。
沒有實驗團隊,也沒有并肩作戰的伙伴。
從頭到尾,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不知道實驗失敗了第幾次。
疲累的我趴在桌子上直接睡過去。
「教皇閣下?教皇閣下?」
直到有人把我喚醒,我才支著頭,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是因星的太監。
太監看著我,滿臉心疼。
「教皇閣下,老奴雖不懂得這些高科技,但老奴勸您仔細些子。
「陛下臨行前特意叮囑了,不讓你這般忙的。若是陛下知道了,定是要治老奴的罪的……」
我沒有什麼神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從實驗室里調用了幾條數據指令,指尖因為過于張而變得有些慘白。
果然,又失敗了嗎?
如果再不功……
我垂下眼,略微憾地捂上了自己的小腹。
小朋友,你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你同我一起,為這場災難的犧牲品。
13
疫病的蔓延終于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
我和因星的聯系也開始斷斷續續。
他那邊很忙,而且大多數時候,也只能傳過來一兩句話。
他的聲音極其疲倦,瑣事纏。
即便是救出來的人,也難免會復發一些病癥。
所以星際導彈的事,我也就沒有同他說。
而是獨自一人帶著星際導彈的運載機。
來到了黑土星球的領空。
我看向了遠的機艦。
在銀白的頂配戰艦里,有著我魂牽夢縈的人。
但是現在……
我不聲地收斂了目,按下了發鍵。
與此同時,整個黑土星球發生了前所未見的大炸。
無數的碎片,讓一整顆星球化了虛無。
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仰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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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百萬年都不曾見一幕的場景。
太,也太震撼了。
星際導彈一出,震懾的是整個星際。
也必將引來無數人競相追逐。
這場延綿幾代人的,終于還是以這種形式,猝不及防地展示在了世人的面前。
14
因星正在和帝國的人通信。
「你說什麼?」
那頭是小太監歡喜的聲音。
「陛下,教皇這幾日嗜睡,召了太醫,奴才你吩咐,怕教皇出事,才翻了教皇的脈案。看得真真的,恭喜陛下,教皇是懷了小皇儲了。」
本是件好事,但因星也不知為何,心頭微微一跳。
「斐爾呢?朕現在想和他通話。」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
「哎?教皇還沒有到陛下您那里嗎?教皇說他要去見……」
外面的轟炸聲響起, 因星險些有些站立不穩。
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如此絢爛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