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了藥,沒力氣,曾煒就背著我跑。
上和肩上的舊傷都溢出了,警監就跟在后面。
這種速度,兩個人都跑不掉。
我拍拍曾煒的肩膀說:「放開我,你自己走。」
曾煒咬著牙,紅著眼眶搖頭:「我帶你一起走。」
轉過回廊,白沐從對面走過來,抬手,一槍打在曾煒的腹部。
我從曾煒背上掙下來,朝白沐走過去:「你走,不用管我。他們還沒有從我上得到想要的,不會殺我,你……」
白沐看著我后,驟然瞳孔,快走兩步一把扯過我,槍聲響起,能量彈從我手臂上過。
白沐將我拉到懷里,膛劇烈起伏,對著我后又是一槍。
我有些耳鳴,遲鈍地轉過頭。
第一聲槍響,是曾煒打的。
那個方向,正對我的心臟。
如果白沐沒有拉我,那我現在已經是一尸了。
曾煒,想殺我?
我甩開白沐,撲倒曾煒面前,揪住他的領,眼眶發紅:「你要殺我?」
曾煒抬起沾的手,好像想我的臉,卻在快要到時停住。
「老大……對,對不起……」
「莊……老板,不想你,開口……我也不想騙你的。」
曾煒開始嘔,死死抓住我的領,目眥裂:「別出去……他會殺了你,千萬別……別出去……他知道,他都知道……」
曾煒咽了氣。
我看著滿手的,撿起手邊的槍,沖著他的尸連開五槍。
背叛我!
都他媽背叛我!
白沐奪了我的槍:「夠了。」
「他已經死了。」
我看著曾煒的尸,大口息。
出不去了。
我對莊榮說不上忠心,黑吃黑的事做了不。
莊榮一定是查到了。
他想殺我,跑出去也是死。
這算什麼?窮途末路?惡有惡報?
既然都是惡,那也別想只報我一個。
我吐出一口氣,抬頭看白沐:「不是要我代嗎?我全都代,白長,錄口供吧,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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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想讓我活,那就都別活。
白沐蹲下來,拿出雪白的方巾來我手上的:「你需要休養。」
這是什麼反應?
「我說我要招。」
白沐好像聾了一樣:「有傷嗎?」
裝糊涂是吧?
我盯他了一會兒,冷笑一聲:「好,你不給我錄口供是嗎?那我去找其他人。」
我試圖從地上起來,被白沐扯了一把,栽在地上,他摁住我的肩膀,下來,低聲說:「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不是南區的大佬了,你是罪犯!現在只是莊榮想要你的命,你要是招了,就失去了價值,聯邦也會要你的命。」
「林瑜,別找死。」
「找死?我還有活路嗎?」我看著笑,「白警,你這是干什麼?我死了就再也沒人跟你搶顧準了,你應該……」
「閉!」白沐打斷我,額上蹦出青筋,聲音低啞,「你休想!」
「阿順哥,你休想扔下我第二次!」
我怔了怔,手開始抖:「你我,什麼?」
白沐眉眼間一片冰寒:「忘了嗎?我早知道你不會記得……」
仿佛早有預料,但依舊委屈不甘,惡狠狠地罵我:
「騙子!」
9
阿順,是剛哥給我取的名。
他是個莊榮的手下,管人口買賣這一塊兒。
我被賣地下暗場的第二年,在他手下做事。
剛哥說我乖順,就給我起名阿順。
在暗場,Omega 只有兩條路。
人被賣,或者腺被賣。
我不想被賣,就走了第三條,親手割壞自己的腺,變賣不出去的殘次品,為了幫兇。
我比剛哥手底下的 Alpha 更狠,更順服,才走出了一條活路。
阿古八歲時被帶回來,一直跟著我。
因為他太漂亮,販子搞錯了人,把阿古當作 Omega 收了,回來才發現是個 Alpha。
賣不出去,就讓阿古跟著我做事。
阿古十二歲那年,漂亮 Alpha 突然有了市場。
他被賣出去的時候,我求剛哥留下他,剛哥沒同意。
我把阿古放了。
但他沒跑掉。
阿古被抓回來那天,剛哥把我拎到地下室打。
阿古抓著他的求:「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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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哥砍了我一手指,丟到阿古面前,指著我說:「你再跑,我就斷了他兩條。」
阿古把我的斷指撿起來捧著,哭得撕心裂肺。
他認了。
阿古被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抱著他說:「你別怕,我會去找你。等我去救你,一定等著我。」
這一等,就是十余年。
等到我在南區混出了名,被莊榮看中。等到我殺了剛哥,殺了那些販子,故意引聯邦的人到南區,端了暗場的販賣窩點。
才終于有能力去找阿古。
我找了很久,后來找到聯邦的顧家。
他們說,阿古被顧家收養了。
第一次看到顧準的時候,我以為他就是阿古。
他過得很好。
有同學,有朋友。
他一正氣,看不出來一點當年的可憐樣子。
他早就不需要我了。
我的出現,只會是打擾。
我連同那些過往,會為他無法磨滅的污點。
我就在暗默默看著他,護著他。
背地里給他解決一些腌臜事,從來不讓聯邦的暗面沾到他。
我堅決維護他對明正義的信仰。
所幸,我這樣一個黑了的人,正好可以承托起一明月。
我就那樣看著顧準。
看著他做我不能做,做不了的事。
看著他直脊梁,明正大的行走在底下。
看著他下校服,穿上軍裝,走到我的對立面。
我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