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指著一個節點說:「三年前,莊榮就已經在查你了,你不進監獄,不出半年就會橫死街頭。」
「顧準著急忙慌的把你弄進監獄,扎著腦袋往石峰調,那石峰是什麼好地方嗎?放著好好的前途不要,往那鳥不拉屎的鉆。」
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林瑜,我就這一個兒子。你把他搞這個樣子,我本來應該殺了你……」
顧準看起來穩定了一點,醫生陸續從里面出來。
顧峰停了話頭,說:「進去看看他。」
「好好陪著。」
「他活你就活,他死你也死。」
12
晚上管家把我帶到臥室休息。
管家是個中年人,顧峰他「老白」。
我看著他問:「你是白沐的……」
老白說:「養父。」
我張了張口,他說:「先生,白沐很好,您不必掛懷。」
我把話咽下,推門進了臥室。
很好,就好。
剛進去我就知道這個房間是顧準的。
有淺淡的柑橘味道。
我在他房間里走了一圈,在顧準的床頭找到一張照片。
三歲的小男孩穿著小警裝,拿著玩手槍,驕傲的揚著下。
我突然記起一個人溫的聲音:「我們小瑜長大要做什麼?」
「小瑜要當警察!」
我猛地把照片反蓋到桌面上,咬了牙。
一滴淚砸下來。
!
我早就不會想媽媽了,也早就不想當警察了!
顧準怎麼連這種照片都有。
第五十六天,顧準醒了。
他看了我半晌,目落到被我握住的手上,問:「你是誰?為什麼牽我的手?」
我瞳孔。
這算什麼?
對于顧準記憶缺失這件事,顧峰顯得很高興。
大手一揮要把我送回辰芒繼續關押。
我還沒來得及走,顧峰跟顧準吵架了,氣沖沖地從病房出來,把客廳都給砸了:「逆子!逆子!」
衛兵來請示送我回辰芒的事,顧峰更氣:「回去?回哪兒去?讓他給我老實待著,什麼時候顧準好全了,他什麼時候回去。」
我又被留了下來。
顧準能下床之后,就喜歡滿別墅溜達,溜達到他臥室,問:「你為什麼住我的房間?」
我說:「我明天就搬到客房。」
Advertisement
顧準看著我:「你住我的房間……你是我的 Omega?」
我頭滾:「我不是。」
顧準抿了抿,轉就走。
大概是不高興了。
早知道撒個謊了。
何必讓他不高興?
我騙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顧峰每天晚上都喝酒,喝醉了就像個碎婆子一樣絮叨,跟我說顧準有多不聽話。
有一天,冷不丁說:「林瑜,你知道你活不了吧。」
南區黑惡勢力被圍剿,莊榮也死了。
我沒有利用價值了,聯邦遲早要清算我。
死,是我必然的結局。
我知道。
顧準好全了之后,我被送回了辰芒。
三個月之后,聯邦來人宣讀我的判決。
——終監。
我猛地抬頭,這個結果,不正常。
聯邦規定了我在辰芒星的活范圍,把我放在一座高山腳下的小屋里,我被戴上微型炸彈頸環,只要出了活范圍,炸彈就會炸。
看守我的警員只有兩位,在半山腰的另一座房子里。
給我送食的,是一位圓臉 Beta。
他的長今天打到了什麼東西,他就給我送什麼。
兔子,野,有一天,還提了一條死蛇。
「我們長說,蛇。」
「我不喜歡吃蛇。」
「那你喜歡吃什麼?」
「兔子。」
于是,我吃了一個月的野兔。
那天,我弄暈了圓臉 Beta,爬上了半山腰。
在那棟房子前,見到了那位長。
他背對著我,挽著袖子,坐著理一只兔子。
刀玩兒的很漂亮。
「山上兔子要被你打完了。」
顧準的刀掉了。
猛地站起來,拔就跑。
這我是真沒想到。
追了二里地,才把他摁住,推到樹干上住。
「你他媽跑什麼?」
顧準結滾了一下,別開頭。
我在他脖子上看到和我脖子上同款的項圈,瞬間紅了眼,勾著那圈子說:「這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給你戴著個?」
「……你又不是罪犯。」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我能活著,一定是有人付出了代價。
終監。
監的不止是我,還有顧準。
顧準垂著眼說:「你不用有負擔,這不代表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對此負責。」
Advertisement
「保護自己的 Omega,是為 Alpha 應該做的, 就算你不承認我是你的 Alpha, 但畢竟, 我標記了你。」
「這跟你沒關系, 不管是誰被我標記, 我都會……」
什麼話?
我揪住他的領, 咬他的,親得他氣吁吁。
「說點兒我想聽的。」
「比如你我得不可自拔之類的。」
顧準吞了口口水, 眼神飄忽:「別自作多了, 我也沒有很你。」
「好。」
我笑了一聲, 「是我你得不可自拔。」
顧準瞪我:「我沒那麼好騙!」
「你耳朵紅了。」
顧準:……
抿抿,低聲說:「你這次又想騙我什麼?直接說吧。」
我哽了哽。
真是惡有惡報。
壞事辦多了,說句實話, 他也不肯信了。
嘆了口氣, 彈了彈他頸上的項圈:「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比我好多?你還有什麼值得我騙?」
顧準破防了:「不值得騙你還親我?從我上滾下去!」
我沒滾。
抱住他,把腦袋擱他肩膀上。
「你才不想讓我滾。」
「顧準,你知道我你。」
我撕開后頸的抑制, 放任信息素張牙舞爪地撲向他。
「我的腺被閹割過一次,發熱期不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