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阿姨,很抱歉讓你看笑話了,現在我和爸爸陪你一起去酒店吃飯。”
陸哲明已經拿出車鑰匙,他看向沈安安,語氣溫。
“秋雅的飯菜你不一定吃得慣,還是去江海飯店吧!那里什麼都有。”
看著陸哲明溫有禮邀請沈安安的模樣,我忍不住一陣恍惚。
三人漸漸消失在我的視野,空的客廳獨留狼狽惡臭的我。
我忽然想起,畢業那年陸哲明知道我為他心甘愿放棄做戰地醫生的機會和他結婚時。
他哭紅了雙眼。
廣場飄雪紛飛,他抱著我,向我許下了年時的第一個承諾。
“秋雅,我和你保證,這輩子你都不會后悔選擇我。”
“我會努力掙錢,我會讓你過上人人都羨慕的好日子。”
那時的承諾是真的,彼此的意也是真的。
可人心,總是不住考驗。
十八年轉瞬即逝。
我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國際新聞當。
初那顆為克制的心,再一次澎湃起來。
我忍不住掏出手機,聯系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的學弟。
“學弟,你們那邊還缺人嗎?”
“有,報名后培訓七天立即上崗,師姐你確定要報名嗎?”
“這一行非常危險,去了很難回國。”
“你丈夫會同意嗎?”
我環顧空沒有毫人氣的家,堅定地從里吐出幾個字。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就行了!”
“師弟,麻煩你幫我報名一下。”
次日一早,我揣著陸哲明當初給我的副卡前往醫院。
師弟說了,那邊缺人,只要報名接培訓就一定能夠上崗。
如今只剩下陸哲明雙親的事需要解決。
3
十三年前,陸哲明父母先后患上阿爾茲海默癥。
陸哲明公司離不開人,希作為妻子的我以家庭為重。
那時我因為,毅然決然選擇為陸哲明背后的人。
默默承擔起整個家的所有勞力。
那時兒子才剛剛五歲,陸哲明父母因為阿爾茲海默癥離不開人。
陸哲明的公司不敷出。
我心疼陸哲明為了錢整宿整宿不要命干活。
不但從不將家里的糟心事告訴他,還空寫稿賺錢,補家用。
如今他公司上市,錢的事再也不是事。
我也不用被束縛在這個小天地,可以為自己的夢想拼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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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主治醫師辦公室,將副卡丟到桌上。
我表明有事要忙,請主治醫師幫忙給公婆安排一個護工。
主治醫師拿起副卡后心疼地看了我一眼,出言安:
“秋雅姐,是不是又和你家大總裁鬧矛盾了?”
十三年的頻繁流。
這里所有人都知道每次我和陸哲明鬧矛盾時,都會垂頭喪氣。
所有人都見怪不怪。
主治醫師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問。
不過這次可不是鬧矛盾這麼簡單。
我心死了,我要去追逐我年輕時的夢想了。
主治醫師見我沉默不語,再次試探開口:
“秋雅姐,要不要我幫你勸勸你家總裁。”
“你辛辛苦苦照顧老兩口沒功勞也有苦惱,看在老兩口的份上,他也該低頭服才對。”
我搖頭拒絕,臉上出釋然的笑。
抓不住的,就痛快放手。
有些事繼續糾纏下去,只會是一團麻。
主治醫生見我態度堅決,點頭和我保證會給我請一個負責任的護工。
我道了句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重獲自由,我立即在網上買了一張前往海城的機票。
這次的培訓地點在海城。
為戰地醫生之前,我需要接基本培訓。
我和師弟相約來到機場。
讓我意外的是,我在機場撞見了陸哲明。
陸哲明西裝筆,冰冷眸中的厭棄毫不掩藏。
“乖一點老老實實待在家不好嗎?我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天天這麼鬧有意思嗎?”
我催促想要為我出頭的師弟先上飛機。
師弟言又止地看著我和陸哲明。
最終嘆了口氣,說先上去等我。
沒有外人時。
陸哲明的刻薄再添三分。
“就那麼離不開男人?”
“說吧!找我干啥?又沒錢了?”
我默默注視著陸哲明廓分明的臉,高大筆直的材,忽然覺得視線逐漸模糊。
這麼多年,我一直為自己擁有一個英俊帥氣、能干上進的老公到驕傲。
也一度沉浸在總裁夫人的環中。
可最后,老公厭棄,兒子離心。
萬幸現在清醒也為時不晚。
輕輕眨雙眼退眼淚,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陸哲明,你想多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話落瞬間,兒子嫌棄的聲音從我后響起。
我扭頭,只見皺眉的兒子和陸哲明一樣寒眸全是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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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回事?不理你,你還追到這兒來鬧了?”
“爸好歹也是總裁,在外面你就不能給爸一點面子嗎?”
“你非得讓爸這個總裁,面盡失你才滿意?”
我心底一片悲涼。
張了張想要解釋,可最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偏見是一座大山。
在老公兒子眼里,我已經是一個只知道撒潑打滾的無知婦人。
和他們解釋沒有任何意義。
我默默地越過老公,踏上前往海城的航班。
“我這次有事去海城,不要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