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明忍不住又給了自己一掌。
巨大的愧疚讓陸哲明紅了眼眶。
明明該自己盡的孝道,可他卻理所當然的讓溫秋雅替自己盡孝。
他真是個人渣啊!
陸哲明跑到前臺一番查詢,最后一路狂奔。
陸哲明心里想,找到溫秋雅后一定要給爸媽另外找一個護工。
不論花多錢,都不能繼續讓秋雅替他吃苦了。
他很疚。
也很心疼!
13
來到爸媽病房門口,陸哲明滿心歡喜的推開了房門。
只見高級的會員病房,躺著兩個老人。
一個扎著麻花辮,穿著寬松休閑服的人背對著他。
陸哲明心中溢出歡喜,忍不住溫的喊:“秋雅。”
麻花辮轉過來,疑地看向陸哲明。
“你是?”
不是溫秋雅!
陸哲明眼底綻放的溫歡喜,再次歸于黑暗。
他沉默的走進病房,坐在沙發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兩個老人。
雖然患有阿爾茲海默癥多年,可兩位老人頭上并沒有幾白發。
們神面貌很好,就連指也干干凈凈。
看得出來,溫秋雅一直很用心的在照顧他們。
陸哲明忽然心口一痛,說出的話沙啞又哽咽。
“一直照顧兩位老人的士呢?”
護工疑的看向陸哲明:“最近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說的是之前嗎?”
“聽說之前照顧兩位老人的一直是他們的兒媳,不過已經好多天沒來了。”
“我聽護士長說,他們家兒媳任勞任怨照顧老人數十年,還比不過外面那個只知道手要錢的狐貍,要我說,那位兒媳不來才對。”
護工的話讓陸哲明眼底多了窘迫。
可護工出來的信息,讓陸哲明連尷尬的時間都沒有。
他清楚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老婆什麼人他心里清楚。
正如護工所說,任勞任怨十載,從不缺席。
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好多天不來?
他迅速找到父母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很驚訝的看了陸哲明一眼,最后從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你自己老婆你問我,我上哪知道去。”
“秋雅姐前段時間讓我給老人請護工以后,就再也沒來過。”
陸哲明呆愣在原地。
再也沒來過?
那這些天,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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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地方可去的?
心臟再一次泛起麻麻的疼,這次比任何時候都嚴重。
陸哲明控制不住的大口大口.息起來,大腦一片空白,淚水卻控制不住從眼眶落。
陸哲明忍不住的想,他的老婆,到底去哪了?
主治醫生的聲音將陸哲明拉回現實。
他呆呆的,滿腔懊悔疚的看著主治醫生的一張一合。
明明說出的話非常委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給他面子了。
可吐出的每一個字,還是像鈍刀割,萬箭穿心。
“陸大總裁,按道理來講,我一個外人本不應該摻和你們家的事。”
“但作為主治醫生,我親眼看著你老婆十年如一日,任勞任怨。”
“別說我了,就連看在眼里的護士們都替心疼,現在也沒休息多久,你哪怕再舍不得花錢,也讓好好休息一陣子吧!”
巨大的不適席卷全。
陸哲明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什麼時候舍不得花錢了?我明明一直......”
話說到這,陸哲明似乎想起了什麼,嚨哽咽,眼睛酸。
他忽然想起來,最近幾年,他總說秋雅錢,拜金。
可工作室剛剛起步時候,他不但不掙錢,甚至還需要秋雅的稿費補。
14
那個時候,家里吃穿用行各種支出費用,全是秋雅一人承擔。
如果秋雅真的錢,當初又怎麼會任勞任怨承擔起整個家的重擔?
又怎麼會面不改的拒絕一個又一個富二代的追求。
想著想著,陸哲明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張俏皮可的臉。
陸哲明忽然意識到,他為什麼總覺得秋雅錢,拜金了。
是沈安安!
是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耳邊說秋雅的壞話,說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不上班在家里福還天天要錢,不心疼他賺錢辛苦。
久而久之他聽進去了!
或者說他被洗腦了。
想到這里,陸哲明又恨鐵不鋼的給了自己一掌。
之前那個人說得沒錯,自己就是個傻子。
明明秋雅任勞任怨的跟自己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
明明為這個家連軸轉,替他在爸媽面前盡孝,忙得連保養的時間都沒有。
可到頭來,他不但口口聲聲將財拜金掛在邊,還嫌棄為家勞出來的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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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確實不應該心疼他賺錢辛苦。
相反,他該心疼他這些年的奉獻付出。
可事實上,一直心疼他賺錢辛苦才沒有請護工。
而他,從沒有心疼過日日替他盡孝的老婆。
陸哲明覺得自己就是個畜生。
他麻木呆滯的轉走向門口,作僵又遲緩。
主治醫生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陸大總裁,你夫人的銀行卡。”
“陸大總裁,銀行卡忘記拿回去了。”
陸哲明呆呆的繼續前進,仿若未覺。
主治醫生撇,忍不住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