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進高三后，我的績已經能穩定在班級前十。
曾經議論我作弊的聲音也慢慢消失。
學習力很大，大家都埋頭苦讀。
很再有力分給別人。
圣誕節的時候，剛好學校放假。
我和寧譽安穿著玩偶服在街上賣玫瑰。
忙到大半夜，總算結束了工作。
我們坐在路邊休息。
我抹了把額頭的汗，高興得一直喊：
「我喜歡節假日，我喜歡節假日！」
節假日生意好，這一晚上要比平時多掙好多。
寧譽安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我打開，竟然是一個發夾。
寧譽安說：「隔壁兩元店買的。」
可我認出了盒子的包裝：「說謊，明明是咱們上次兼職的商場。」
是最近很火很流行的發夾，我看了半天很喜歡。
但太貴了，要 299 塊錢，我不舍得買。
寧譽安是個十分打細算的人。
他對整條街的價了如指掌，買筆都會貨比三家。
會為了一塊錢，走半個小時去別的店買牙膏。
發夾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他向來不屑。
我本沒想到他會花 299 塊錢買它。
「這是獎勵嗎？但最近你好像沒有給我布置什麼任務？」
寧譽安沒看我，他喝了口水：
「不是獎勵，是禮。」
此刻不遠天空開始放起煙花。
亮落在寧譽安眼睛里，他眼珠很深。
看人的時候會顯得格外認真。
「林簡安，圣誕快樂。」
周圍人群熙攘，到都是大家的歡聲笑語。
我拆開包裝，扭扭地夾在頭發上。
不斷追問寧譽安好不好看。
他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
「好看，走吧，回去做題。」
19
高考前一周。
我被我爸關在了家里。
他翻出了我攢的錢和買的車票。
一邊用皮帶我一邊罵我：
「小白眼狼，還騙我高考完就嫁人，原來早就買好車票想跑了。」
我跟寧譽安約好，考完就去廠里打工攢學費。
沒想到，竟然被我爸發現了。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半夜就發起了燒。
燒得迷糊間，我在心里對寧譽安說對不起。
我可能不能高考，又要失約了。
我總是這樣，讓人失。
我爸關好我，又出去喝酒了。
我被關了三天，又又，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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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寧譽安出現在窗外的時候，我幾乎覺得在做夢。
他撬開了門。
沖進來背著我就往外走。
我被帶到了他的家里。
他給我喂了水又吃了藥。
我一覺醒來，渾發疼，只能迷糊間看到寧譽安在廚房做飯。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寧譽安把我扶起來，喂我喝粥：
「林簡安，我有沒有說過，不要跟我道歉。」
說過，而且還說過讓我不要哭。
但我此刻太難了。
我不但說了對不起，而且眼淚還流了寧譽安滿手。
把他的床都弄臟了。
寧譽安扯過紙巾，又給我眼淚。
我聽到他嘆了口氣：
「不許哭，不許道歉，現在吃飯，等會吃藥。」
「不要把人渣的問題歸咎到你上。」
「林簡安，你很勇敢，很棒，所以堅持到高考完好不好？」
我含著淚又使勁點頭。
就被他了腦袋，寧譽安輕聲說：
「好乖。」
20
高考那天，我神還不錯。
去考場的路上，我看到我爸在一旁東張西。
但寧譽安將我死死護著，他沖不過來。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高考結束。
寧譽安又帶著我回家。
他將我爸拽著撞到墻上。
我沖進房間，將份證戶口本部帶走。
我們訂了車票，去了經濟發達的南方工廠打工。
坐在火車上，我看著窗外的風景愣神。
這是我期盼許久的逃。
我終于逃出了那個家，逃出了我爸的打。
曾經我以為的辦法是私奔，是嫁人。
但現在。
寧譽安就算在火車上也拿出課本背單詞。
他給我圈定了范圍，布置了任務。
「上了大學，英語絕對不能落下，爭取大三前四六級全部通過，還有學校的獎學金，能拿就拿，有了這筆錢生活能輕松很多。」
「等上了大學，就可以做家教，這會比高中兼職輕松很多。」
我聽著他清亮的聲音，小聲說了句謝謝。
寧譽安這次嗯了一聲，接了。
他看著我說：
「也謝謝自己吧。」
「林簡安，你比自己想的更加勇敢和堅強。」
21
高考績出來。
我和寧譽安都報考了北京的大學。
但他是我們小縣城的理科狀元，被清華錄取。
而我則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一本。
我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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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從來沒想過讀大學，也不敢去想。
我們的學校離得很遠。
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每周都約著一起吃飯。
后來寧譽安忙著比賽，我也忙著兼職。
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就很了。
大二下學期，我獲得了國家獎學金。
一共八千塊錢，就跟做夢一樣。
我去商場挑了好久的禮。
我推掉了圣誕節的兼職。
跑去了寧譽安的學校，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這天下了雪很冷，但我止不住開心地在校門口來回蹦跳。
我訂好了電影票，想看完電影后再把禮送給他。
我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寧譽安出現。
但他不是一個人，旁邊跟著一個很漂亮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