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心理醫生，卻偶遇前男友，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后，我被確診為抑郁癥。
我：「講，抑郁癥也是我這種窮人配得的嗎？」
他：「配得缺失。」
我懶得理他，他說我智障，我氣得要打他，他又說我躁郁癥。
最后他問我：「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麼時候復合的嗎？」
「本沒有復合吧？」
他低頭寫下：「失憶癥。」
01
在工作的拷打之下，我被錘煉一個 Q 彈可口的社畜，逐漸喪失了對快樂的知，一下班回家就原地躺尸。
我懷疑自己神出了問題，每次聽到樓下男的打呼和樓上小孩尖，就想沖出去把這個世界給炸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半，我準時出現在醫院的心理神科門口。
推開門后，看見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子后轉筆的前男友，讓我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狀態雪上加霜。
「薛……醫生？」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上急速旋轉著的簽字筆戛然而止。
我想把口而出的話重新塞回去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薛明桉眼底閃過驚訝，角迅速上揚，對我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誒呀，這不是分手后到傳我死訊的謝亦心士嗎？稀客啊稀客，您這邊坐，別張，先來杯茶嗎？」
薛明桉迅速起作勢要給我倒茶，我的腳趾顧著摳地去了，本來不及跑。
「不是，我走錯了，我是想去樓上……」
「樓上是婦產科。」
「說錯了，樓下……」
「樓下腸科。」
我的大腦開始急思考哪個科室能讓我稍微不社死一點。
剛剛后退了一步，薛明桉就欺上前，手過我的發按在門上，用力地關上門。
「我能理解，很多患者剛到我們這里的時候都是很抗拒的。」
前男友一使不完的牛勁，把我抓到電腦桌前，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你現在可以跟我聊聊你的問題了。」
我低著頭，陷漫長的沉默。
我總不能說，我上百分之五十的問題都是來源于他吧？
薛明桉突然道：「抑郁癥。」
我立馬應激：「講，抑郁癥也是我這種窮人配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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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得缺失。」
「薛明桉你再給我放個屁試試？我怎麼就缺失了？我超配的！我簡直就是皇帝！」
「病理應激。」
「你給寡人去死！」
「攻擊人格。」
我慢慢找回了當年跟他在一起時氣得要死的悉，馬上調整心態，轉過不理他，發誓再也不會被他激怒。
02
薛明桉手扯我頭發：「生氣啦？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好容易委屈哦。」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別人欺負你，你是不是只會生氣啊？好厲害的攻擊手段啊！怪不得都來神科看病了。」
我忍！
薛明桉在我眼前揮了揮手，我當作沒看見，他悻悻坐回去，小聲嘀咕：「反應遲緩，是不是智力障礙啊……」
不到一秒，我瞬間紅溫，跳起來想搬椅子砸他，但無論怎麼用力，椅子都死死地黏在地上。
低頭一看，原來凳腳已經跟地面焊死了。
我更加火大，拿起桌上的鍵盤，剛舉起來就看見薛明桉已經眼疾手快從桌底出一個防盾舉在頭頂，緩緩說：「躁郁癥。」
分手四年，我再一次氣得想死。
對峙了三分鐘后，我緩緩放下鍵盤。
「薛明桉你出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保證不打你。」
「你發誓。」
「神經病不騙神經病。」
薛明桉慢慢移開防盾，但仍蹲在地上，抬起那雙漉漉的狗狗眼，無辜地看著我。
就在他放下防盾的下一秒，鍵盤被我甩出殘影，下一秒卻砸在盾上，薛明桉不知何時又回到盾牌下，探出的半張臉笑瞇瞇地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我不想在這里多待了，再待下去我怕我都要腺增生了。
剛轉，薛明桉突然說：「最后一個問題。」
我不耐煩。
「說！」
「謝亦心，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麼時候復合的嗎？」
「做夢呢，本沒有復合吧？」
后半天沒有靜，我狐疑地轉頭一看，恰好看見薛明桉低頭認真地在診斷書上寫下三個字——失憶癥。
我怒氣沖沖地走出醫院，忽然覺得我的神狀態比起薛明桉，已經算好的可以。
連今天的呼嚕聲和樓上的尖聲也不能讓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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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個尖聲好像是年發出的。
伴隨著的還有椅子拉扯和東西砸碎的聲音，以及男人的怒吼。
正要睡的我猛然坐起，站在床上，耳朵上天花板，終于聽清楚了，這不是一場吵架，而是家暴。
年的影再度向我襲來，高大的人影在打人，瘦弱的那個擋在我前無力地哭泣，我在墻角，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下意識地從通訊錄里找出那個號碼。
03
這屬于心理問題，不算問題，咨詢心理醫生是可以的吧？
我不確定地想，心里還在猶豫，指尖卻是一，已經不小心撥打過去了。
沒等我若無其事地掛斷，對面就已經接起，傳來前男友慣常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謝亦心，你的失憶癥終于好啦？」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我有一個問題想咨詢你。」
薛明桉還是賤賤的：「哇哦，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