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地獄……
我一時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干地問:「那你現在纏著我是什麼意思,想開了決定耽誤我了?」
薛醫生連忙解釋:「姑娘,話不能這麼說,明桉的病一部分是傳,一部分是環境因素,他不是特別嚴重的那種,現在已經好轉很多了,只要以后準時吃藥做好預防,有很大可能不會再復發。」
我看了眼薛明桉,他正著被我掐紫的脖子癡癡地笑,怎麼看都是一個神經病啊,哪里像快好了的樣子?
他若無其事地挨了我一拳,低頭問我:「我都沒計較你到造謠我死了的事,你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
「我沒生氣。」
薛明桉被我錘得齜牙咧的。
「好好好,你沒生氣。我早就想問了,你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我沉默幾秒,當然不會告訴他,分手后我真的去練了拳擊。
10
這一天薛明桉依然死皮賴臉地跟我回了家,因為本人心地善良,他終于有資格睡床上了。
他擁有比我更強大的心臟,依然像我們剛認識時那樣,好像這隔在我們中間的四年本不存在。
唯一讓我心染上霾的,是晚上我跟薛明桉回家時,在電梯里遇見了上次跟我們有過爭端的鄰居。
他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聊天,但手機在他手中卻是豎直的。
薛明桉對很敏,立馬轉頭看,我抱著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心態,拉住他,對他搖搖頭。
就算是,又能拍什麼呢?
但第二天,我在網上刷到了薛明桉。
那是一個名為「神病人就可以為所為嗎?」的帖子。
發帖人憤慨地寫道:「樓下住了個神病,家里小孩才三歲,稍微哭鬧一下,樓下就上來砸門,還掐我脖子,把我小孩都嚇哭了。警察也不管,這還有天理嗎?」
他掐頭去尾放了那天的監控視頻,輕而易舉引導了風向,評論區一片附和聲。
「太可怕了,神病能不能老實進醫院啊,家里人也不看著點,是想讓他跑出來殺嗎?」
「同樓主,我們正常人怎麼可能斗得過神病人,他們殺都不犯法。」
「樓主要不趕搬走吧,安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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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有人質疑視頻似乎是剪輯合的,但這種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海里。
就在今天早上,帖主又在主頁發了一個視頻,是昨晚在電梯里的,不同于模糊的監控視頻,這次薛明桉的臉清晰可見。
馬上就有人出他的份信息,接著是就診記錄、診斷報告,甚至有人找出了他大學時期打人挨分的事跡,卻故意瞞了被打的人是者。
我放下手機,忽然覺得不過氣來,一回頭,看見薛明桉已經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11
「別看!」
我和薛明桉幾乎是同時開口。
兩人皆是一愣,薛明桉大步走到我面前搶過我手機,面沉如水:「抱歉,我沒想到他們會把你扯進來,這幾天你先別看手機了,我已經報警取證了,這件事我會理的。」
其實我都沒有注意他們罵了我什麼,我只擔心薛明桉的病會因這場來勢洶洶的網暴而反復。
他們怎麼能如此顛倒黑白?
一口氣堵在口,我呼吸困難,指尖不住地抖,有種沖去評論區一條條地跟人對質。
我向薛明桉出手:「手機給我!」
薛明桉皺著眉打量我的神,果斷把我按進他懷里,有節奏地輕拍我的后背,嗓音低沉:「寶貝,你已經有點軀化了,別張,來,慢慢地,深呼吸。」
我花了好久才冷靜下來,抬頭看見他繃的下頜線,忽然恍惚到這一幕仿佛時倒錯,如今我了這個病人。
可在薛明桉抑郁癥發作的時候,我從未意識到,也從來沒有像他現在對我一樣耐心安他。
我哽咽著說:「我沒事。」
薛明桉像對待小孩一樣哄我:「我們去醫院看一下好不好?」
我:「我都說了我沒事!」
薛明桉看著被我砸了一拳后墻皮落的墻壁:「⊙o⊙!」
他咽了咽口水:「就當是陪我去復診,順便看一下好嗎?」
我沉默許久,終于還是說了句「好」。
陪薛明桉復診的結果是我們倆雙雙住院。
我拿著焦慮癥的確診報告,腦袋作痛,后薛明桉在跟護士據理力爭,憑什麼這麼大一醫院沒有雙人床。
他之前住的就是這個病房,被他裝飾得還溫馨,床上放了一堆桃子,他去幫我取藥了,正好我有點,就拿起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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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啃了一口,護士姐姐言又止:「你吃這個沒關系嗎?」
「嗯?」
護士姐姐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拉著我哭訴:「上次薛明桉也買了一袋桃子,我過來查房的時候他請我吃,我看放在他床頭的那個是心形的,就拿去吃了,結果第二天薛明桉拉著我讓我還他老婆!我怎麼知道那個桃子是他老婆!都已經拉出來了還怎麼還給他!」
「……」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桃子,默默放下。
「不過你跟他是朋友,應該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