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才明白，當初的反應不是不想讓我讀書。
是自己拿不出學費的窘迫。
我滿眼淚花，撲進的懷里，「謝謝你……喬姨。」
一僵，用糙的手了我的頭發。
09
這些日子，我們不眠不休，掙得錢勉強夠了小浩的手費。
可是我的學費呢……
我爸聽說了，又上門來，一臉的不認同，「孩子家家的讀什麼書啊，早點結婚換彩禮補家用不是更好？」
「隔壁小芳家孩子早就去外地打工了。」
「我能給小暖找個好人家，彩禮錢咱兩平分，也不枉費你養到現在，素梅，你說呢？」
我站在屋后，死死握著拳頭。
東北人家都重視績，別人家孩子只要績好，砸鍋賣鐵都會供讀書。
考上一中的只有我一人，別人家的孩子要是聽說考上一中了，歡喜得像什麼似的，只有我，被說不值得。
憑什麼呢？
我一聲沒吭，但我相信喬素梅不會答應我爸的。
結果，喬素梅沉默兩秒，突然笑了，「行啊。」
那一瞬間，我渾的都像是凍結了，如墜冰窟。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有一顆敏又脆弱的心。
喬素梅為什麼會同意？我明明已經把當親人來看待了……
我爸邪惡地笑了，了手，「那，一半的錢我一會給你送過來。」
等他晃晃悠悠地出了門，喬素梅的表變得冷若冰霜。
「喬姨，你……」我言又止。
我怕，我怕喬素梅說出讓我難過的話。
「考上一中了，你爸說要給你買彩禮，你聽見了吧。」
「你能保證，績一直排在年級前兩百嗎？」
一中的升學率很高，年級前兩百都是可以上一本的人了。
雖然我在小鎮的績排的名列前茅，但中考的大榜下來，我才排到一中的 468 名……
「我能！我一定能！」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足又怎麼樣，如果我現在嫁人了，我的未來會像隔壁的小芳一樣，早早結婚生子，南下打工，孩子留在老家做留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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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變得灰撲撲的……
我的前程，我自己掙！
我不要過這樣泥濘的人生！
「好，只要你能保證你高考在前兩百名，我會讓你一直讀書。」喬素梅堅定地看著我，「錢的事不用你心，不過，你爸這麼多年對你不管不問，也該讓他出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