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滔滔不絕地講話，我卻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激。
明明我曾經無數次地期盼過會回來接我。
在的碎碎念中我拼湊出來，當年去了南方，在那里也了家，生了孩子，早就忘了遠在最北方的我。
「績出來了，可以報師范大學，免學費。」
「結婚了，對方也愿意要你這樣的，穩定，顧家。」
「媽好不容易找到你，下半輩子要好好和你在一起。」
……
聽著我媽的話，我竟然笑了。
許久才出聲。
「媽媽，你不是說一個月后就回來接我嗎？」
我媽神一僵，被定在原地沒了聲音。
「這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43800 天，你知道嗎？我以前無時無刻不盼著你回來找我，來接我走。」
「因為我覺得，我爸對我沒什麼，這沒什麼，但你的離去讓我非常難過，因為我一直覺得你是我的。」
……
小時候我爸不管我，我媽也玩，但是會按時來學前班門口接我放學。
給我買喜歡的小零。
即使出去打麻將，也會把我帶在邊。
我媽慌張開口，「媽媽是有苦衷的，媽媽肯定你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我直接打斷的話，「或許吧，你我，但那是曾經的事了。」
「為什麼呢？喬素梅為什麼那麼放心你把我給，是因為認為天底下沒有一個母親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可你卻這樣做了。」
「你只是更你自己罷了，在我是包袱的時候甩下我，在我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回來找我。」我毫不留地捅破我媽的謊言，「你還不明白嗎？媽媽，我不需要你的了。」
我媽被我中心事，神惱怒，舉起右手想扇我掌，但我始終平靜地看著。
「你真的誤會媽媽了。」
「媽媽有苦衷的。」
最終只是重復這兩句話，別的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后踉蹌地跑出了店外。
我沒有流淚，只是眼圈有點紅。
也許對我的父母來說，只有我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是為他們而流。
再流淚，我會覺得沒必要。
16
這個事我沒和喬素梅和小浩提，我年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我也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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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績那天，好信的人都在我家里圍著。
小胖他媽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尖銳的嗓子格外突出，「充其量也就是個三本，保不齊還是個專科，能考上個學校你們就燒高香吧。」
「可不，宋冬暖的績那麼次，大學哪有那麼好考啊。」
小胖也圍在我邊，他剛從南方打工回來，「宋冬暖，你考不上的，跟我結婚吧，我賺了點錢，我們可以做點小買賣。」
「我不嫌棄你現在歲數大沒工作，你在家帶孩子就行。」
我翻了個白眼，鬧鬧吵吵中，我撥通了高考查分的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機械的聲，我們張得發抖。
「考生宋冬暖，語文：119，數學：128，英語：128，綜合：226，總分：601」
我也愣了。
這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
我上六百分了！
李爍發來消息，說我進了年級前五十！
全屋一片寂靜，許久才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是說績吊車尾嗎？600 多，都能上重本了吧。」
「不可能吧，是不是查錯了，宋冬暖這麼厲害嗎？」
……
喬素梅得知我的高考績超過 600 后，趾高氣昂地一一回懟。
「看見沒？誰說我家宋冬暖是吊車尾？這分能考上 985！你們知道啥是 985 不？」
「你們誰家孩子能有我們家孩子出息？還跟你結婚，不看你什麼樣子，胖得像個球一樣，先減吧！」
他們明明剛才還在冷嘲熱諷，卻是像突然變臉一樣，紛紛恭喜。
「我就說宋冬暖行！誰說兒不如男！小梅，你這白撿的兒真是養值了！」
「以后出息了，別忘了鄉親們啊！」
小胖也扭扭，「那啥，我就先走了。」
小浩沒忍住，噗嗤一下樂了出聲。
在一聲聲羨慕嫉妒恨中，喬素梅的角始終沒下來過。
我們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17
第二天，喬素梅嚷嚷著給我和小浩做好吃的，說今天上工早點回來。
難得睡到日上三竿，我們聽到外面吵吵鬧鬧。
「不好啦！橡膠廠塌了！砸進去了好多人！」
橡膠廠？
我右眼皮在突突地跳。
那是喬素梅在的廠子！
我和小浩對視一眼，大驚，發瘋地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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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現場時，已經是一片廢墟。
到都是呼救聲和哭喊聲。
明明昨天還是風和日麗，今天就發生這樣的事……
我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不可能的。
喬素梅不可能就這樣離開我的。
我們拼命地開石板，一塊又一塊。
上全是灰，手磨出了都不在乎。
這里沒有，那里也沒有。
喬素梅，你到底在哪里？
我和小浩的臉上全是泥，還有道道痕。
一次次徒勞無功后，還是沒有的影。
我終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告訴。
我還沒有告訴，我真的很愿意花我的錢，我還沒有告訴做的飯是真的很好吃，我還沒有告訴我是真的很……
我真的好想告訴。
……
「媽，媽，你到底在哪里啊！」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在我心里，我早已把當我的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