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我打斷了的話。
「最可怕的是,你祖父的每一手指,最后都會以一種詭異的方向扭曲,就像被人生生掰斷了每一寸骨骼,對嗎?」
老鴇瞪大雙眼:「你怎麼知道?」
胞姐猛然抬起頭,看向我。
因為……
我已經這樣死過一次了。
就是那次回里……
托盤男喂給我的奇毒,發作后的死法!
13
那場奇毒帶來的痛仿佛穿過回,刻進了我的骨骼里。
我的手一抖,茶水灑落在擺。
而老鴇手里的茶,已經連杯子一起跌落在地。
「你是說……這不是天災……
「而是人禍?!」
的淚水混合著脂,渾濁地滴在桌上。
「三十萬條冤魂,無數像我這樣被踩淤泥,再也無法見到太的人。
「你卻告訴我,造這一切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我和老鴇抱頭痛哭。
胞姐一人一只手給我們拍背。
哭完了,老鴇紅著眼:「說吧,你們要什麼,老娘砸鍋賣鐵給你們湊!」
我陷沉思:「國師說,我爹娘手里有對他很不利的東西。
「那他們一定被國師控制起來了。你能找到國師的關押點嗎?」
老鴇一句話沒說走了出去,半盞茶后帶著地圖進來了。
「沿著這條路走,里的狗都能翻出來!」
我和胞姐:……
藏得怪深嘞,之前都沒告訴我們過。
又是四個回過去。
我們終于第一次。
見到了爹娘。
我以為我會再痛哭一次。
可是看著昔日里容煥發的阿娘鬢角凌。
總被夸英俊的阿爹滿臉傷痕時。
我和胞姐卻抿了。
等救出來,再流淚吧。
否則,只會傷上加傷!
時間迫,我們開門見山,問爹娘手里到底掌握了什麼。
阿爹咳出一口沫:「是一個線人。
「他掌握的,足以讓國師萬劫不復!」
「什麼?」
阿娘搖了搖頭。
「他的太嚴了,我們只知道三十年前的瘟疫有蹊蹺,但的細節,線人一個字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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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本,是尚書府和一眾員與國師達著詭異的平衡的。
「而如今……」
我點點頭:「太后的死打破了平衡,所以國師決定先發制人。」
胞姐表示懷疑:「真的不是國師殺了太后嗎?」
阿爹立馬否定:「不可能。」
我和胞姐對視一眼,在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凝重。
不是國師殺的。
那一切,就更為撲朔迷離。
似乎還有什麼更大的力量,在背后虎視眈眈。
我們只能先從線人下手。
我問阿爹:「線人如今在哪里?」
下一秒,鼓掌聲刺痛了耳。
國師帶著一群人破門而。
「一家人都齊了呢。
「好戲,該開場咯!」
14
我這是第一次被凌遲。
兩個十字形的刑將我和胞姐架在兩側。
國師坐在其中,上還趴著一個舞姬。
他捻起一枚葡萄:「線人的位置,說不說?」
爹娘咬著牙沒有說話。
國師了手指,我只覺手臂一痛。
一片從劊子手的剔骨刀上落下。
阿娘喊出聲:「阿泠!」
只要爹娘不說,國師每問一次,就會在我和胞姐上割一刀。
胞姐挨了十幾刀,已經暈了過去。
爹娘聲聲泣:「我的兒!」
國師笑得越發恣意:「再不說,你兒就變骨架子了!
「都說人在骨不在皮,貧道還真是想看看,你的兩個兒誰更呢。」
阿娘眼中流出淚:「你割我的!你挖我的眼珠子!你放過我的兒們!」
國師掏了掏耳朵:「再問一遍,線人在哪里?」
阿爹終于妥協:「你過來,我告訴你。」
待到國師附耳過去,阿爹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來:
「我知道你那東西已經不行了!
「老東西,半不遂的覺好嗎?看著舞姬卻不能,哈哈哈哈!」
我艱難地睜開眼,拼命搖頭。
「阿爹,不要激怒他……」
國師把手里的葡萄丟在了地上。
他臉上所有的表消失殆盡。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尚書大人。」
他拍了拍手。
我和阿姐變了聲聲泣的人。
「不要,不要——」
七十二道酷刑。
一樣一樣,在他們上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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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爹娘咬牙關,在我們面前一點一點破碎。
胞姐幾近失聲:「爹,你告訴他吧……」
阿娘是先走的。
沒有熬過第三道酷刑。
阿爹熬到了國師失去耐心。
他吐出一粒葡萄籽:「你不說,我也終究會挖出來的。
「你們一家先下地獄吧。」
阿爹最后還是走在了我和胞姐的前頭。
死前,他竭盡全力出紅的手。
卻再也不到我們的臉頰。
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我也想回家。
可我們的家,沒了。
我突然有了一種更為堅定的覺。
我有了新的目標。
我會讓國師……
到最痛苦的懲罰。
即使我需要無數次重來。
即使我需要到比他多千百倍的極刑。
但一定會有一個回可以。
一定會有……
看他化碎片的那一天!
15
在劊子手疏忽的間隙,其實我是有機會自盡的。
但我沒有。
直到劊子手把最后一刀捅進了我的心窩,我才重啟了回。
痛,能把恨腌骨髓。
但表面上,我和胞姐都默契地裝作忘記了上一個回的事。
沒有人再提尋找爹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