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抬起頭。
「手握兵權的武將世家,向來是被忌憚的存在。
「一般不想找死的話,是要刻意避嫌,不與任何皇室員產生瓜葛的。
「可葉太后被批命后,便是板上釘釘的皇家人了,甚至嫁給誰,誰才是最終真正被拍板的儲君。
「就算這秦小將軍是個腦,他爹是死的嗎?
「而且那件事發生后,秦家就主打一個裝瞎,再也沒有過任何表示。
「小將軍一個武將,還是貴族,說暴斃就暴斃了?」
我撓撓頭:「可是……」
「最重要的是。」
胞姐認真地看著我們:「秦家的覆滅時間,就在大皇子宮之戰敗北后不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墨暈染我的視線。
如果從一開始,葉太后所有的悲劇,就都起源于政治之爭……
「總之這個心上人,絕非良人。
「他的死,要麼是當時的皇上授意的決,要麼是引葉太后被辱后,了大皇子的棄子。
「總之就是再把我凌遲一次,我都不信這是意外死亡。」
……說話總是這麼篤定。
但確實很有道理。
不管怎麼看,這個小將軍都造就了葉太后一生的悲劇。
甚至,改變了國運。
只是其中真正的緣由,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查證了。
我撐著下嘆氣:「那群山賊也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造這麼多的悲劇吧。」
線人兩眼赤紅地回答我:「是的。
「因為……
「我就是那群山賊,旁支的后人。」
我驚得嗆了一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安他還是責怪他。
是他自己說了下去。
「他們凌辱命貴,罪同謀逆,被丞相和太子誅了十族,我認。
「旁支的人后來顛沛流離,我們也認。」
「可后來國師卻為了讓他世的永遠不會泄,把旁支的人全部抓去……
「煉了丹。」
桌子底下,他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手掌里,模糊。
「我當時還是個孩子,他就笑著說,讓我做丹吧。
「我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一個在丹爐里扭曲,變黑,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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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顧不得震驚,掏出自己的帕為他包扎了手:「別說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他作惡多端,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了這麼久,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復仇呢。」
喝著熱湯,我才切切實實有了一點活過來的覺。
驟然灌輸進來的無數信息也開始按自己的軌跡融合、運轉。
我回想了一切,突然所有的思緒連在了一起。
「我終于明白了。」
我放下筷子:「葉太后的確不是國師殺的。
「葉太后……死于自殺。」
23
這,便是一切的真相。
葉太后終究不是神。
不敢老去,但終究會有容徹底衰敗的一天。
為了一個自保的謊言,圓了一輩子。
如果是老死或者病死的,那這個巨大的謊言就會被揭穿。
這個時代已經滿目瘡痍,人們再也經不起大起大落了。
而已經七十五歲,再也撐不住了。
做了一輩子這世上最尊貴的子。
可最終留給的……
卻只有暴斃,這一個結局。
可其實,有什麼錯呢。
吃飽喝足后,我向線人出手:「你的匕首給我,跟我進宮。」
他愣住了:「我是個男人,我拿刀保護你……」
我直接走匕首:「你不懂。」
我帶著線人直接去了皇后娘娘宮里。
待到皇上來到儀宮,我直接帶著線人跪下:
「臣要狀告國師禍天下,統不純!」
皇上聽完后,揮了揮手。
一行人直接將我拿下。
片刻之后,圣旨到。
「氏次妖言眾誣告國師,絞刑,戶部尚書革職,抄家。」
……
重來一次,我卯著一勁兒,咬著牙帶線人去了青樓。
但是說實話,我有點頹了。
真相就在眼前,狗皇帝卻選擇視而不見!
胞姐一拍桌子:「你傻呀,皇帝肯定家丑不外揚啊!」
……是啊。
他和國師,可是有著同一個母親。
他怎麼能接他母親被侮辱生了個兄弟孽種的事,被公之于眾呢?
從前的大皇子宮之事,對整個皇室后裔都產生了影。
宮的十萬死傷,加上京城瘟疫的三十萬死亡之后,整個國度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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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皇上也是晴不定,生多疑,這無疑也是對國運的一種影響。
看他的反應來說,其實早就知道這個國師是他母親的恥辱了。
但國師的份,永遠都不能破。
「所以要狀告國師,不能提到太后、世,和煉丹相關。」
那就只有瘟疫這件事,能作為突破口。
24
我又死了兩次。
一次,是線人緒激提到了煉丹,再次喜提絞架,我提前給了自己一刀。
還有一次,是人證齊全,但皇帝優寡斷,說要大理寺查到證才能逮捕國師。
國師那種老妖馬上鉆了空子,給我和線人下了毒。
殘被赤的云割兩半,像我的脖子一樣被影拉扯得扭曲。
我有種功虧一簣的死。
胞姐直接給了我一耳刮子提提神:
「你重生的時間點,是不是越來越接近被逮捕了?」
的指節有規律地敲著桌子:「妹妹,放手干吧。
「葉太后想用自己的死,打破國師和家的平衡,拉這個本不該存在的孽障下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