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曾是這樣的。
不會被任何的外在所干擾。
如果不是被自己的執念所困,應當,能活得恣意瀟灑很多。
一個下馬威之后,再無人敢冒犯。
丞相也終于下了謠言之事。
重罰了幾個源頭之人,狠狠敲打了背后的勢力。
日子過得越發順風順水,甚至有不家小姐開始討好我。
這就是做狗子的覺嗎。
還不錯嘞。
日子整變得舒適了起來。
除了一個小團,始終似有若無地給我們使絆子。
這當中有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小將軍的親妹妹,秦熙寧。
我原本以為,是不忿于葉靈犀近來對自己哥哥的態度,才借機泄憤。
直到那天在假山后,我看到秦熙寧向另一個子行禮,言行諂。
這個子,是兵部尚書之。
——后來的,大皇子妃。
33
這個場景,讓我嚇出了一冷汗。
我把擺扎在上,悄無聲息地跑了。
準皇子妃與武將家人私聯……
我看的事如果被發現,今天就得重啟回。
等跑出去,心跳已經幾乎無法負荷。
與此同時,卻有什麼我未曾想通的事,慢慢聯結起來。
小將軍在山賊出現那天,缺席了最重要的最后一面。
隨后他被皇帝突然遠調。
武將世家的貴公子,武藝高強,路上卻離奇暴斃。
如果說,這一切是同一個緣由……
我的手汗涔涔的,幾乎要握不住帕子!
……真的是大皇子。
秦家,早就站隊了大皇子勢力,幫助對抗太子,爭奪帝位!
而葉靈犀,是命,是注定的太子妃。
只怕這位后來暴斃的小將軍,只是一枚用于重創太子妃心的棋子!
……皇子勾結武將,做局毀掉準太子妃。
我捂住。
后來多年里,尸骨山,朝堂,百姓枉死。
原來一切的一切,早有預兆!
我突然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是通過提醒丞相,阻止了遠調。
如果是我不自量力地擅自出手……
后果,不堪設想。
我花了一夜的時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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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事,我無法直接揭發。
秦家表面上一直是保皇派,不參與任何紛爭。
玩弄人心,果然是最高明的權。
我需要證據。
上次事已然發生,丞相才不得不出手。
但沒有證據,無論這次他會不會信我的話,都會懷疑我另有目的。
我在致遠殿觀察了好幾天,終于等來了機會。
這日葉靈犀與太傅討論一文章時,秦熙寧不冷不熱地了幾句。
學容上,葉靈犀從不讓著誰,很快就演變了爭吵。
這樣的事幾天就會發生一次。
但這回,我拱火了。
我抱著雙臂,十分狗子地上下打量著秦熙寧:
「屢次三番咄咄人,難怪嫁不出去!」
好嘛,武將世家的姑娘就是格火暴。
直接掄圓了拳頭要打我。
以我當下的份,當然不能對打。
我一把將撲倒在地:「不準我家小姐!」
場面頓時一片狼藉。
秦熙寧對我又踢又打,我暗地薅頭發。
最后,以太傅生氣地把所有人都轟走結束。
你問我這件事和大皇子有什麼關系嗎?
完全沒有。
但……
丞相當著葉靈犀的面責問我今日為何如此不知分寸時。
我攤開手掌。
上面,靜靜地躺著半枚珠花。
我把它恭恭敬敬地遞給丞相:「這是奴婢從秦小姐頭上不慎取下的。
「不知老爺……可認得這種材質?」
老丞相細細挲著珠花:「兒家的東西也來問我?
「外層就是普通的白玉,層有些,應當是……」
下一刻,所有人都變了臉。
葉靈犀把住茶幾,幾乎要站不起來:
「是……芙蓉玉嗎?」
老丞相也驚駭得破了音:
「芙蓉玉……只產于芙蓉縣,每年最好的料子只奉宮中,外流的料子極,且品質次之。
「而這芙蓉縣……」
我補上他們沒說出的話:「是大皇子的封地。」
老丞相把整杯茶一口灌下:「果然……」
得益于那支梅花簪,我一眼就認出了芙蓉玉的材質。
不同于六十年后,此時的芙蓉玉極為珍貴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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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宮里的高位娘娘們,宮外只有一人有全套芙蓉玉的頭面。
便是那位準大皇子妃。
而秦熙寧有這麼一支珍貴的簪子,卻要把芙蓉玉藏在白玉里暗地戴……
便只有一種可能。
大皇子或準大皇子妃,早就地籠絡了秦家。
34
葉靈犀又沉默了好多天。
何等聰明。
只是從前不愿去想。
不愿去想為什麼小將軍知道了命,還是不顧的名聲,和互通意。
不愿去想為什麼他口口聲聲說會保護一輩子,卻放任妹妹針對。
更不用說那一天……
他為什麼,會在關鍵時刻爽約。
答案,需要自己接。
葉靈犀關了自己十日。
十日之后,已是正月。
在鋪天蓋地的竹聲中,推開門,走過遍地殘紅的石板路。
同自己的父親難得地促膝長談。
「兒想明白了。
「我本就是命,雖無婚約,但的確不該心系太子以外的男人。」
提起筆,當場寫下一封訣別書。
看著瀟灑繪筆的樣子,我和丞相反而都顧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