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我還天真,對沈澤言抱有幻想。
一旁的許丞沉默地看向窗外,拳頭攥得的,我捂住臉,不停地發。
手指僵地點了一下 APP 上的「環境音聆聽」功能。
手機發出聲音:
「親的用戶,啟用環境音聆聽功能后,手表端會撥打您的手機,接聽后,您能聽到手表周圍的聲音,但不能進行對話。」
許丞又投來一個驚訝的目。
是的,我也沒想過兒電子手表會有這個功能,還是售貨員專門給我介紹的。
伴隨著滋滋電流聲的對話傳來。
只聽見他們互稱對方為「寶寶」。
吳優優還聲喚了沈澤言幾聲老公。
到這一步。
我以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我是可以坦然面對的,可真到了當下,我卻發現,我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酸水在膛起伏翻滾,一陣惡心涌上嚨。
男人還總是有劣,就喜歡在這件事上爭個第一,就算是也非要正主一頭。
車里的沈澤言突然問了一句:
「才而已,腰就這樣?嗯?最近你家那位沒喂飽你是嗎?他還跟以前一樣,沒兩下就結束?」
然后是人的哼唧聲。
這……這短短一句話,信息含量未免太高了!
轟,我被炸得腦子空白。
斜瞄過去,許丞濃眉蹙,下頜線繃一條直線,腮幫子咬得極,額角有青筋微跳。
再往下一看,手攥拳,手背鼓起管,如火山發前洶涌的巖漿。
我尷尬地了臉。
害怕接下來會聽到許丞上某些不可告人的「小」,比如男人之痛,之類的……
「我真不至于……我怎麼可能……!我。」
許丞重重地胡撓了一把后腦勺,忍不住口。
「你別聽胡說,我那方面、那方面真的沒問題……」
不知是否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下意識想跟我解釋清楚他真沒有難以啟齒的疾。
「你放心,我沒信!真的!」
我舉手發誓。
但他為什麼要和我解釋?
同為「害者同盟」,為了讓他到我的信任,我腦子一熱,竟然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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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高馬大,拳頭沙包那麼大,看上去就不像『那種人』。」
那邊沈澤言的聲音斷斷續續。
一會兒稱贊「寶寶怎麼這麼會啊」,一會兒讓人「再深一點」,一會兒又說要「公糧」給寶寶。
在我面前向來儒雅清貴的沈澤言,此刻的言語如此鄙陋俗。
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面。
我其實不明白。
我有一份自在又掙錢的工作,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而且我們的夫妻生活也沒有問題。
那他為什麼會出軌呢?
做再多心理建設也沒有用,多年的和婚姻筑起來的城堡,被這一顆顆炮彈炸得轟然倒塌。
最后的殘垣斷壁也被業火舐過,剩下的殘磚,全都染著污糟的黑。
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我的眼。
我關了這個「環境音聆聽」功能。
自從收到許丞第一條信息后,我第一時間去醫院做了檢,怕自己被染上病。
每一夜睡在旁的那個枕邊人,自以為了解得徹,結果一夜之間,他就變了一個心思難測的陌生人。
只要沈澤言一翻,我便會醒過來。
黑夜是懷疑的溫床,它們會無限生長,長出一片片荊棘,扎心、刺骨,讓人久久無法闔眼眠。
而且這些荊棘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完全清除,把尖刺拔去,也會留下許許多多的坑洼不平、累累傷痕。
6
差不多半個小時,沈澤言竟然把吳優優送回了家。
之后又往公司方向開去。
許丞問了我:
「要不要繼續跟下去?他們今天應該不會繼續見面了。」
我的心得很。
許丞沒得到我的回答,繼續跟了上去。
沈澤言把車開進了公司地下停車場。
許丞把車停在了離他不遠,我和許丞在車上沉默地坐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消化著今天接收的信息。
想著,我又好奇沈澤言為什麼突然回公司,他真的那麼熱工作?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急忙問許丞:
「你朋友喜歡聽歌嗎?」
「嗯?」
許丞有些疑。
「喜歡聽歌嗎?那些抖音熱門歌曲。」
他搖了搖頭回答:
「吳優優喜歡古典音樂,從來不聽網絡熱門歌曲。」
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許丞話音剛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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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子拎著包,正從我們的車窗旁小跑過去,我下意識起。
抖著聲音:
「許丞,你幫我看看那個孩是不是上了沈澤言的車。」
許丞往窗外看了一眼,對著我無聲地點了點頭。
我認識那個孩。
7
姜小諾是沈澤言公司里的實習生。
現在大三,還是我同校同專業的師妹。
沈澤言和我說過,家里困難,但人特別勤也爭氣,從千軍萬馬的高考大省考出來。
我還特別想認識這個小姑娘。
那天我去公司給沈澤言送新烤的小蛋糕,剛好上姜小諾從沈澤言的辦公室走出來。
平時我除了寫劇本。
最大好就是做甜點,沈澤言嗜甜,為此每次剛出爐的甜點我都會給他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