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母親!」
月剛喚了我一聲,站在涼歌邊的賀正初就神激地著我:「月此番實在過分!」
月神一僵,愕然地回頭看著賀正初,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親大哥會說出這番話來。
我「哦」了聲:「如何過分了?」
「只是因著做出的詩詞不如歌兒,竟想將歌兒推湖中!」
賀正初義憤填膺,仿佛指責的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而是一個仇敵:
「歌兒不善鳧水,月如此所為,實在是心思惡毒!」
而宋承明也在一旁嘆氣,頗為心痛:「月,你何時變如今這副心狹隘的模樣?我知曉你因著退婚一事對我心生埋怨,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這氣撒到無辜之人的上!」
這兩人一唱一和將月氣得膛起伏。
我原以為會下意識尋求我的幫助,卻沒想向來溫小意的月此番卻是瞪了眼宋承明,冷笑:
「殿下莫不是忘了這婚事可是由我親自向陛下請求退的?既然是我親自退的,我緣何又要對殿下心生埋怨?要真說怨,那也是怨我當初瞎了眼。」
宋承明臉一僵。
如此還不夠,月轉看向賀正初:
「大哥可是親眼瞧見我做了那般事?暫且不論我才是你的親妹妹,大哥你自回京城后可是有回過府上,可曾有同阿娘好好說過話?」
賀正初緩過神來,瞧見我有些冰冷的目,嚇得一哆嗦,訥訥開口:
「我回過的,可是母親不許我進去……」
「阿娘為何不讓你回去,大哥心里該是有數的。」
月冷笑,鋒銳直指躲在賀正初和宋承明后的涼歌:
「涼歌姑娘不是向來自詡膽量過人,怎地如今出了事反倒是躲在別人后一言不發?」
我瞧著月如今這副模樣,微微揚眉。
狠了,卻還是不夠狠。
于是我讓人把那把劍帶了上來。
「阿娘……?」
月微微愣神。
長劍出,寒凜冽。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本宮當年用這把劍替陛下斬過無數宵小賊子之首,也斷了許多本宮看不慣之人的命。」
我手腕微,挽了個劍花,最后劍刃直指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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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賀正初慌,下意識擋在涼歌面前,卻被我帶來的暗衛無扣住。
「姑母這是何意?」
宋承明鐵青著臉,語氣極為不善。
「本宮只是手了,想尋一尋當年的覺罷了,太子不必如此張。」
我淺笑,可抬起的手卻沒有落下。
我看到涼歌眼底閃過一慌,卻又很快被下。
直到現在,依舊覺得這些男人們能夠護住。
12.
我輕嘆,只覺無趣,索把劍丟給了月。
「阿、阿娘?」
月有些手忙腳地接住,抬頭茫然。
「月,握劍。」
月向來是個聽話的,故而哪怕握劍的手不穩,依舊是有些笨拙地舉起了手中長劍。
「母親!阿娘!不要!」
賀正初見此,下意識掙開暗衛的錮。
他從小習武,而暗衛又因著他的份有所猶豫,倒是給了他機會沖了過來,試圖奪下月手中的劍。
可我卻搶先一步握住了月的手腕。
劍刃劃破了賀正初的袖口,割落的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賀正初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著我,低聲喃喃:「阿娘……」
「賀正初,你給本宮聽清楚。」
我扶著月的手腕,劍刃對著賀正初:「月若是想要一個人死,自可用本宮手中之劍,犯不得用那種腌臜法子臟了自己的手!」
「阿娘……」
賀正初被我這聲訓斥罵得下意識有些恍惚。
他神逐漸茫然,卻又在涼歌的下一聲驚呼中猛地驚醒。
「虎毒尚且不食子!」
涼歌沖了上來,語氣異常憤怒:「長公主怎能對自己親兒子手!」
「本宮教訓自己的兒子,你有何資格置喙?」
我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當即就有人上前扣著涼歌迫使跪下。
我笑了笑:「不過你這番倒是提醒了我。」
「青蘭,見長公主而不行禮,當是如何?」
涼歌一驚。
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青蘭重重地打了幾個掌。
「此番大不敬,當罰!」
「母親!」
「姑母!」
宋承明和賀正初沖上來護著涼歌。
我抬手讓人放開涼歌,只見哭得梨花帶雨。
「先前他人暗地里說母親是如何囂張跋扈時,我還多次為母親與人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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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正初心疼地看著涼歌紅腫的臉,看著我的眼底約帶著一恨意:「可母親如今這番委實寒了兒子的心!歌兒到底何錯之有,竟讓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針對!」
「你的意思是,對本宮大不敬也不曾有錯?」
我被氣笑。
「歌兒是塞外之人,不懂中原規矩也有可原,更何況——唔!」
賀正初紅著臉梗著脖子想要同我爭辯,卻被我命人抓了起來,堵住了。
「此番的確是歌兒不對,」宋承明倒是比賀正初清醒了不,「恒之日后定會好生管教,還姑母莫氣。」
他將自己的態度放得極低,可手背上的青筋卻暴了他的真實緒。
「管教?」
我揚眉,好整以暇:「太子殿下帶回京也有許久了,怎地還未曾教會?若是殿下不忍,本宮倒是不介意替太子好好教導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