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之哥哥……」
涼歌有些慌張地了他一聲,楚楚可憐。
宋承明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沉默著看了涼歌一眼,驀地揚起手——
重重落下。
賀正初猛地睜大眼發出一陣「嗚嗚」聲,而宋承明不再去看涼歌不敢置信的目,朝著我俯作揖:「還姑母消氣。」
我輕笑,轉對著月說道:「可看清了?」
「你以后要是尋人,可莫要找那些口口聲聲說是自己心之人,可轉頭卻又能因著旁人一兩句話就對自己心之人落下掌的。」
「那般的人啊,本宮可瞧不上。」
宋承明子一僵,臉鐵青。
13.
賀正初被我強行帶回了長公主府。
他一路上掙扎著要回去找涼歌,我被吵得頭疼,干脆親自卸了他的。
「下一次,本宮會直接打斷你的。」
賀正初氣得臉通紅,卻又不敢同我嗆聲「便是打斷我也要回去」。
說到底,他同他那個廢的爹一般,自負又怯懦。
先前送賀正初進軍營時,我本是想著借此磨磨他這子,結果反倒讓他生出這不知所謂的愚蠢來。
月跟在我的邊,卻是一眼都未曾瞧過素來敬重的大哥。
想來也是對人失頂了。
等回了長公主府,我本想命人帶著賀正初回他的院子。
約莫也是猜到了自己若是被帶回院子會面臨著什麼,賀正初慌了起來,更是直接口不擇言:
「母親你這般蠻不講理,難怪會做出不聽父親解釋,將父親趕出長公主府的荒唐事來!」
我驀地抬眸,抬手阻止了暗衛的作:
「你方才說什麼?」
「兒子可曾說錯?」賀正初梗著脖子,「當年分明是那婢有意勾引父親,可你卻不聽父親的解釋直接將他趕了出去,讓父親蒙這麼多年的嘲笑與侮辱!」
「還有歌兒。歌兒分明是那般好的子,便是連陛下都親口夸贊的聰慧過人。可母親你卻針對,如今更是當眾辱!」
賀正初越說越氣憤,更是想要直接站起來,卻被暗衛扣著跪下:「即便母親再不喜,可兒子心悅歌兒,此生非歌兒不娶!」
我直直地看著賀正初,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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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方卿同你說的是那婢有意勾引,又是親口同你說的,是本宮趕走了他?但當年他可是親口同本宮說,那婢才是他心之人,與本宮婚不過是因著那道圣旨。」
「不可能!」賀正初下意識反駁。
我沒理他,繼續道:
「你既說那涼歌是極好的子,可正經人家的姑娘會做出明知男子有婚約在,還要同人糾纏不清的腌臜事來嗎!」
「那是因為之一事本就難說!」賀正初依舊在強詞奪理,「更何況太子亦無意于這門婚事,便是沒有歌兒,也會有其他子出現!」
「那你呢?」
我扯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明知那兩人投意合,又為何還要跟在邊?」
「歌兒說過,對我也是有意的!」
看著仍然執迷不悟的賀正初,我突然覺著先前想要帶這兒子回來的我實在有些愚蠢了。
「賀正初,」我開口了他一聲,「本宮問你,若是本宮今日不攔著你,你是否會回到那涼歌的邊?」
許是我臉上的神過于嚴肅,賀正初臉上出一怯意,但很快又轉變為堅定。
「歌兒如今正是傷心難過的時候,兒子自當要去陪著。」
「哪怕舍了這世子之位,你也要去?」
我冷冷俯視著賀正初,一字一句:「你可想好,你今日若是走出這長公主府,那此生便永不許踏我長公主府半步,而長公主府的榮譽你亦不可半分!」
賀正初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失聲:
「母親你如今是在趕我,和當年趕走父親那般?」
「本宮從不趕人,」我微微一笑,「本宮給了你們選擇的。」
我給了他們選擇。
可這對父子卻從來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14.
賀正初一瘸一拐地走出長公主府的時候,我未曾阻攔。
便是連月都沉默著站在一旁,只等完全瞧不見賀正初的影后,才低低而又擔憂地喚了我一聲「阿娘」。
「月會一直陪著阿娘的!」
我了月的頭發,輕搖頭:「阿娘不曾難過,真要說難過的,也應當是你那蠢而不自知的大哥。」
月卻誤以為我是在強忍歡笑,那幾日便守在我旁,費了心思想讓我開心些。
我有些無奈,但更多了幾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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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幾日后我干脆領著月去了城郊的一宅子。
「阿娘為何帶我來此?」
我未曾直說,只是把一個香囊同著一本冊子遞給了月:
「我先前便同你講過,這送東西的時間要有講究,如何送也該有個講究。」
「阿娘再教你一個道理。」
「子非是得靠著男子而活,若是個有本事的,亦可凌于萬萬人之上。」
時那人同我講的道理,如今我重又教給我的兒,哪怕我一開始并不想月走上這條路。
月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冊子和香囊,半晌后猛地攥了手:
「那阿娘呢?」
「阿娘會在此等著你。」
我了月的長發,笑道:「阿娘幫得了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