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若是這世間無事可靠無人可依,那就靠自己吧。」
15.
給月的冊子里是那些本不屬于這個朝代的詩詞歌賦,城郊宅子里藏著的是當年照顧憐妃的老宮。
自憐妃出宮后,邊的宮人們大多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這個老宮了。
而憐妃當年也曾教過我這些詩詞,說這些都是「九年制義務教育必背詩詞」。
我將冊子和老宮都給了月。
至于能猜到多,又能做到何種程度,那便都是自己的事。
而我做的,頂多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令我欣的是,月是個沉得住氣的。
等著那涼歌一步一步走上風無限的位置,而后在宮宴之上揭穿了的盜竊之罪。
聽聞那場宮宴上,涼歌借月哦了一首思念故鄉之的「靜夜思」。
本以為會同先前那般得到眾人的贊賞與傾慕,卻沒想皇帝當場震怒。
他命涼歌重作詩詞,然而接下來的那幾首直接讓皇帝鐵青了臉,怒斥涼歌欺世盜名,乃文人之恥。
「我怎敢在那些瑰寶之上署了我的名,私自占為己有?那是不可饒恕的盜。哪怕他人不知,那也是盜,是文人之恥。」
當年的憐妃,如今的涼歌,實在大不相同。
我聽著青蘭繪聲繪地講著宮宴上的事,并沒有太大的意外。
「郡主倒是長大了,就是可惜了世子……」
青蘭自小就跟在我邊,也是看著月和賀正初長大的。
嘆著氣,卻又說不出一點求的話來。
聽聞賀正初被趕出長公主府后便堂而皇之地跟在了涼歌的邊,毫無后悔之意。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我低頭剪著花枝,輕微咔嚓聲后我放下了手中的剪子,「本宮不需要這般愚不可及的兒子。早些斷了也好,免得日后又做出什麼蠢事來,連帶著長公主府都一并連累。」
青蘭息聲,一陣唏噓。
16.
宮宴之事讓涼歌一夕之間由「京城第一才」跌落「欺世盜名之輩」。
向來自負,自以為高高在上,瞧不起世家貴。
因此,當這一切發生后,最先聯手對付起涼歌的,便是這些世家貴。
一個普通而又愚昧的穿越,又如何對付得了世家貴族培養了十幾年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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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用月親自手,涼歌的日子就愈發難過起來。
宋承明也因為此事被皇帝責罰,自顧不暇。
故而陪在涼歌邊的,只有賀正初。
可他如今也被長公主府舍棄,并非當年肆意瀟灑的世子,非但幫不了涼歌,反而讓自己也為了這些貴的笑資。
聽聞后來那涼歌還嫌棄賀正初無用,轉而去尋了另外的男人。
月過來尋我時,已然比先前沉穩冷靜了許多。
可見到我時,又如同討要嘉賞的小孩兒,眼睛亮晶晶地著我「阿娘」。
我知曉的想法,于是便順著的意思笑地夸了一句:
「我的月做得好極了。」
但事實上,月做得還要比我想象中的更為出。
17.
涼歌欺世盜名之罪在京城一度為百姓的飯后談資。
可沒過多久,有關「長公主囂張跋扈,趕走駙馬豢養面首、隨意無辜之人」的消息就流傳開來。
據聞連當初的世子、長公主的親兒子都默認了這些消息。
消息傳播速度之快,只一天的時間就連宮里都知曉了。
「皇姐你莫要擔心,朕一定會徹查此事,還皇姐一個清白!」
皇帝安著我。
我應下,卻并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比起當年為了讓我的風頭不過皇弟,我那母后往我上潑的臟水、做的惡事,賀正初和涼歌這番行為實在是不夠看。
可月卻是氣得半死。
尋來了當年知曉此事的老仆人,說要替我正名。
「我倒是不介意這些人的胡言語。只我好奇,月你是從哪尋來了這些人?」
月沉默了一瞬,而后低聲:「是五皇子。」
五皇子宋言妄,是當年皇帝醉酒之時與一宮荒唐而誕下的皇子,自小就被扔在冷宮之中,不待見。
可我先前也見過這五皇子幾面,知曉此子絕非池中之——
至比那宋承明要好多了。
我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反倒是月卻忍不住了:「阿娘,為何陛下——」
「月。」
我抬手做了「噤聲」的作,輕笑了下:「那是九五之尊。」
既然是九五至尊,自然容不得旁的人風頭蓋過自己,尤其那人還是自己的親阿姊。
17.
我本以為我同賀方卿的婚事是母后一手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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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先帝過世、皇弟登基后,我仍然無法同賀方卿和離時,我便知曉此事有我那好皇弟的手筆在。
「阿姊,莫要為了一時糊涂而辱了皇家面啊!」
故而在賀方卿和那婢試圖下毒謀害我時,皇帝只死了那婢,讓賀方卿離開長公主府。
而當時長公主府所有的仆從都被皇帝一手理,便是連我都不知曉這些人的下落。
我知曉皇帝的意思。
他不愿我同賀方卿和離,他要賀方卿這一世都是我的污點,他要母后當年那一句「箬嫋,阿冕才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