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他計較,可實在厭惡這副臉,。
「本夫人來自臨城,回自己家,還要被攔在門外不?」
接著,我拿出了婚書,門房這才松了口,把我迎進府中。
放在偏廳,一等就是大半晌,茶都喝了三壺,點心卻沒有一口。
我知道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后來,陳蕓娘總算是出來了。
很是高傲的說到。
「我們老爺的確是臨城人,可這親一事就有些無稽之談了,不過,看在同鄉的份上,只要你愿意放下婚書,我們倒也愿意給些銀錢。」
不屑一顧的樣子,還真把我當了花子了。
我拿起茶碗,重重的摔了底上。
「既然蕭衍之不認,那就找能認的地方,想來,京兆府不會為難我一個千里投親的婦人!」
說著我就要走。
這時候,蕭衍之才匆匆而來。
上來直接喝退了陳蕓娘。
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臉。
「沒想到一晃十幾年未見了,只是如今勢所迫。為夫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還請夫人諒,只是名分變了而已。無論如何,往后的生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我一臉的悲戚,要哭不哭的樣子,很不甘心。
「我自認多年來持家務,教養兒子,給婆婆養老送終,并無不妥,夫君為何如此?」
他長嘆口氣。
「哎,場之上世事難料,為夫孤一人難免被人詬病。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本來是想給一封休書,看在你多年勞的份上,才同意與你和離,為夫知道你的難,京都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還是趕回臨城去吧。」
呵呵,真沒看出來啊,蕭衍之這麼多年混場鍛煉出來的口才,全都用在我上了。
既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做夢。
3.
我執意不肯,怔愣的看著他,一定要問個明白。
他目帶嘲諷,終于說了實話。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已經和蕓娘有了個冰雪聰明的孩子,此番他必定高中,我要給他正室之子的名分!」
原來他早就有了外室,并覺得我們兩個的兒子愚鈍不堪,比不上那個孩子。
可天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夫君既然養了外室,還有了孩子,接回家就是了,我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
他猛的打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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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之見,我兒乃是狀元之才,出必定要名正言順。蕭家的狀元怎麼能是庶子?」
蕭衍之,你可真行啊。
這麼多年在京都花著我的銀子,養著你的私生子,現在竟然想把我一腳踢開。
想的!
我收起悲傷的心,轉眼間,一臉冰冷的盯著他。
「既然夫君執意如此,那民婦只能認命。那我的兒子也跟你沒關系了,麻煩蕭大人,寫下斷親書,言明以后,我秦茵茵所生的兩個兒子,跟你再無半點干系。」
蕭衍之目遲疑,兒不要也就罷了,可是兩個兒子,他下不了狠心。
這時候,陳蕓娘沖了進來。
「不就是兩個鄉下的泥子,大字不識一個,有這樣的兄弟,平白污了我們盛兒的名聲。」
「老爺,你還猶豫什麼?想被同僚兌,說你有兩個鄉下來的兒子嗎?」
這話,正中蕭衍之的下懷,他狠了狠心。
當下拿來筆墨紙硯。
但我要求,必須要有族老的見證,日后要是他反悔怎麼辦?
陳蕓娘不得我趕走,立馬派人去請,同時去京兆府請了差。
事倒是出奇的順利。
兩方見證之下,蕭衍之甚至連兒子的面都沒見,直接簽了斷親書。
這時候,我才拿出一本賬簿。
「既然是和離,那本夫人的嫁妝,自是應該還回來的吧。」
「這是自然,本不至于為了這點銀子,為難你們孤兒寡母的。」
「好,這是本夫人的嫁妝單子,還有這些年,從臨城寄往京都的銀子,全都記錄在冊,請蕭大人一并還回來吧。」
到這里,無論是族老還是差都睜大了雙眼。
赤的吃瓜啊。
堂堂六品京,卻還要靠自己鄉下的夫人養著。
蕭衍之面皮憋的通紅,他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
但是當著外人的面,他無法反駁,正是騎虎難下。
拿到手一看賬簿,驚得直接扔了。
「你,你這是訛詐,哪有這麼多。」
呵呵,有沒有的,可不是你說了算。
「銀子都是有記錄的,錢莊里的賬冊,驛站的書信,都可以證明。難道蕭大人要抵賴不?」
十幾年加起來,共計三萬兩銀子。
他進京趕考是我拿出嫁妝。
他后來中舉,做走,又是我拿的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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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這座宅子,憑他一個六品的俸祿,二十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
「蕭大人不會拿不出來吧,我看這宅子可是富麗堂皇的很。」
蕭衍之無法,只能著頭皮說到。
「本暫時手頭拮據,容一月的時間,到時本一定如數奉上。」
「好啊,那就請蕭大人簽下字據。萬一沒了見證人在場,到時候蕭大人反悔,我一介婦人可斗不過當的。」
就這樣,蕭衍之簽了字據,我拿著斷親書和字據,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蕭府。
4.
蕭衍之,還真是個沒腦子的。
枉費我十幾年的辛苦全都喂了白眼狼,使勁下心頭的酸,十幾年啊,一個人能有幾個十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