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你簡直太不當人。
好在我還有兩個孝順的兒子。
我努力出笑臉。
剛出蕭府，迎面就看到了長子，他一臉的擔憂。
倒是小兒子，笑意盈盈，信心滿滿。
「大哥，你看，我就說娘一定會沒事的。」
說著，兩人一邊一個扶住了我。
我們徑直去了年前就在京都購置的院子。
是我托人買的，一應的家什也早就備齊了。
管事也是從臨城過來的老人。
這也是為什麼剛進城就去蕭府的原因，我們進城之前就算好了一切。
這下擺了蕭衍之，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本朝開明，當今很是重視商業，因此，京都相較別更是繁華，我們一路從南而來，鋪子也開始數十家，是時候，在京都扎下腳跟了。
長子學問很好，鄉試，府試都了三甲，總算沒有白費我費盡心力幫他請的大儒。
而今無論是閱歷見識還是才學文章，都頗有所。
就連他的老師也說，此次京，蕭慕定然能夠榜上有名。
小兒子蕭城志不在此，他從小就好，我不但沒有拘著他，反而自幫他延請名師，苦練功夫。
他早就打算好了，等我們京安頓好了，他就去從軍。
隔天，這個臭小子留下書信，就沒了蹤影。
臭小子實在太野了。
長子進京之后，有時間就約上三五好友，清談聚會，京都圈子還是小，他竟遇上了蕭盛，蕭衍之的外室子。
他興沖沖的回家跟我說。
「娘，那個蕭盛居然是個草包，除了會寫幾句酸詩，簡直一無是。」
我聞言倒是沒什麼意外。
那個陳蕓娘本就是個小家的庶，當初也是主勾引的蕭衍之，這種做派，其教養可見一斑。
這些年來，雖然一直跟在蕭衍之后，卻一點當家主母的氣度也沒學到。對于唯一的兒子也是溺大于教養。
長子倒是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
「娘，外面有考題賣呢，據說是從某位高的府邸流出來的，正是今年的科考題目。」
我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拳頭。
「難道，你也想摻和進去？」
老大還是有些求生的，他努力多年，當然不會在這時候犯糊涂。
「當然不是，兒子斷沒有這個想法，只是，那個蕭盛好像買了考題。」
Advertisement
「跟你沒關系，你瞎摻和什麼？」
「至于那個外室子，他自己找死，咱們離得遠些就是了。」
此后幾天，為了避免麻煩，蕭慕專心在家溫書，再也沒出過門。
秋闈而至，而我那個消失許久的小兒子也蹦了出來。
一進門就大呼小。
「娘，今天有好戲看呢。」
說完，扯著我出了門。
5.
這個臭小子，竟然算著日子，去蕭府要賬了。
他當先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后面跟著一溜的腳夫，還抬著些空箱子。
甚至還雇了一只鑼鼓隊，一路走，一路敲鑼打鼓。
「太常寺卿蕭大人夫妻和離，貪墨前妻嫁妝，為了外室，拋妻棄子！」
一路走，一路嚷嚷，后面很快就跟了一大隊看熱鬧的人。
等到了蕭府門前，烏泱泱的已經下不去腳了。
好在，蕭城在街對面的酒樓預定了包廂。
蕭府之人一看這架勢趕跑回去稟告。
蕭衍之氣的七竅生煙，認定了是有人故意鬧事。
他帶著家丁，氣勢洶洶的就到了府門前。
「哪里來的潑皮！竟敢在我蕭府門前撒野！」
蕭城臉上帶著的壞笑。
「欠債還錢，這字據可是蕭大人自己寫的，難道想要賴賬不！」
到現在，蕭衍之也還沒認出，這是他的兒子。
「混說！本大人為清正，何時欠債！你這是污蔑，來人去請巡防司過來抓人。」
看他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還真是能唬人。
人群頓時一陣喧嘩。
有人信了他的鬼話。
蕭城當即大喊一聲。
「好！也去請京兆府的差一同前來，蕭大人月余之前跟前夫人和離，親手寫下的字據，原來本不打算還錢！」
「相信，諸位史大人，對于這等忘恩負義之徒，很是愿意參奏一本。」
這話一出，蕭衍之頓時慌起來。
抖著手，微微抬頭，瞇著眼看了又看。
「你，你是…」
「這字據乃是之前抵賬而來，廢話說，要麼還錢！要麼報！」
他一個不流的小，要是被參奏一本，立馬就得丟了烏紗帽。
蕭衍之一咬牙。
「壯士既是要債，總得給蕭某一些時間，不如先府中等候。」
「那不行！既是有錢，那就快點拿來，在下立馬就走。要是了府中，出點什麼事可就說不清了。」
Advertisement
蕭城大馬金刀，搬了椅子坐在了蕭府門前，不管說什麼就是不進去。
蕭衍之一腦門子的汗，悄悄給管家使眼。
幾息之后，巡防營的人就來了。
蕭衍之頓時來了底氣。
「各位大人，這個潑皮公然在蕭府門前鬧事。拜托各位，趕把他帶走！」
然而他期待中的一幕并沒有出現。
蕭城微微一笑，拿了字據還有一疊銀票。
「各位差爺辛苦，給兄弟們一點茶水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在下只是要債而已，而且，這數額實在太過龐大，實在是擔心蕭大人，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