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蕭衍之把宅子抵押了,連帶著所有的家當,好不容易湊齊了三萬兩,還了債。
長子也順利結束秋闈。
殿試上,憑著過人的才華,被欽點為當朝狀元,打馬游街。
我的鋪子正好在這日開業。
我坐在鋪子的三樓,正好看到俊逸瀟灑的蕭慕,滿手都是鮮花,小姑娘的絹帕香包,不停的砸到他的上。
看來,兒子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們這邊鮮花著錦,蕭家卻是愁云慘淡。
只因為,在考場上,蕭盛被當場捉住作弊。
挨了三十個板子,直接被投進了大獄。
科考舞弊,無論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
偏偏,蕭盛這個沒腦子的竟然招供,科考之前曾經買到了考題。
接著,拔出蘿卜帶出泥,一堆人被牽扯進來。
圣上大怒,嚴查涉案人員。
而這個時候,蕭衍之終于打聽到了,新科狀元蕭慕,竟然是他的長子。
于是,他收拾東西,立馬趕了過來。
對著我們,又開始頤指氣使。
「蕭慕乃是我蕭家長子,此番自然應該認祖歸宗。之前的事,為父不計較了。慕兒,為父也算是宦海沉浮多年,日后,為父一定會大力栽培你。日后,我蕭家的門楣還需要你來繼承。」
我看著他短短幾日,就憔悴不堪的面,心有戚戚。
還是被他的無恥驚艷到了。
8.
長子沉穩許多,淡定的看著他,不喜不怒。
「不知蕭大人,如何認定在下就是蕭家的長子?」
蕭衍之驀然變了臉。
「我是你的父親,你四歲之前也是長在為父的邊的。不要聽信婦人之言,我跟你娘之間的事,跟你無關,大丈夫要以家族為重。」
呵呵,家族!
蕭家當年可是窮的叮當響,災荒之年死了個干凈,只有蕭衍之這一獨苗苗,還是我父親救下來的,哪來的家族?
我想出聲,卻被長子攔住了。
「娘,您先回去,這些污言穢語聽多了,影響心。」
不由分說,讓丫鬟帶著我離開了偏廳。
長子的維護,讓我心里暖烘烘的。
不久之后,蕭衍之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管事回稟。
「大爺給門房下了令,以后,蕭家的人不許進門。」
卻沒想,蕭衍之竟然在大朝會的時候,公然參奏,新科狀元,翰林學士蕭慕目無尊長,不認父親,為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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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孝,這可是大罪。
搞不好要褫奪功名,甚至要下大獄的。
皇帝大怒。
剛出了科考舞弊,新科狀元也經歷了多番的審查,證實的確跟科考舞弊無關。
天子門生,正是皇帝樹立的正面典型。
卻鬧出了大不孝,這樣的事簡直就是在打皇帝的臉。
蕭衍之怪不得這麼多年只混了個六品小,的確是個沒腦子的。
這樣的事,他理的辦法有很多,卻偏偏在外室子的科考舞弊和蕭慕不認他的刺激之下失去了理智。
才有了這麼一個昏招。
蕭慕倒是淡定的很。
不急不徐的緩緩出列。
「敢問,蕭大人,既然說本是您的兒子,有何憑據?本何時出生?長在何?喜辣還是喜甜?習慣用湖筆還是狼毫?是否早已定下婚事?」
幾句話,蕭衍之一個也答不上來。
眾人的眼頓時變了。
蕭衍之不死心。
皇帝也定定的看著他。
他倒是有些急智。
「回陛下,本上元十三年臘月婚,第三年正月有了長子,正是蕭慕。他自在臨城長大。」
時間倒是對的上。
「那本的母親又是何人?如今何在?」
蕭衍之囁嚅著說不上話,因為多年來,在京都,他明面上只有一位夫人,正是陳蕓娘。
這事眾所周知。
可這次,他只能自己把這些事主揭,衡量再三,他終于定了決心。
一個前途盡毀,在大獄的兒子,和一個當朝狀元,想都不用想,他就做了選擇。
「本的原配乃是臨城商戶,秦氏,月前,與本和離!」
朝堂一片嘩然。
秋闈之前和離,現在兒子中了狀元,又來相認了。
真是一出大戲啊。
說他是薛平貴都是抬舉了,正是當今的陳世。
偏偏還沒陳世的好命。
蕭慕一個問題又拋了出來。
「既然夫妻二十年,一個在臨城,一個在京都,十幾年未見,卻為何在近日和離?」
蕭衍之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蕭慕卻直言。
「因為,你的外室子,也將要參加秋闈,而你對他寄予厚,迫切想要給他正室嫡子的份。所以,迫我的母親和離。可惜啊,你的外室子如今進了大獄,而你又剛剛發現,你曾棄如敝履的兒子,竟然中了狀元。一個狀元的兒子,自然了香餑餑。是不是啊,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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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我的母親,辛苦十幾年,獨自養我兄弟二人材。而我們的父親卻一次也沒有過面,偏偏每月還要母親寄來的銀錢,甚至在和離之后,還要賴賬不還。如此厚無恥,不仁不義之徒,為天子門生,圣上教化。我等豈能同流合污!請圣上明諫,這乃是當日蕭大人同我母親和離之時,寫下的斷親書,言明,我兄弟二人,同蕭大人絕無半點干系。」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