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苒自小生在鄉野，自然不知太子后院并不是誰人都能進的。
太子妃人選并非因我與太子青梅竹馬，兩相悅才定下的。
皆是看家世，地位，能在太子登基后提供支持，穩固朝堂。
陸苒并無家世背景，若非救了太子，用面討了太后歡心，才有了良娣位份。
否則，便是連姬妾也是沒資格做的。
我懶得和解釋。
只道：「太后旨意，我并不知。」
氣急，手推我：「你不知？你進了一趟宮太后就下旨了，不是你授意又有誰？」
我側躲過，沒讓推到我。
陸苒撲了個空，自己卻踉蹌跌倒。
太子姍姍來遲，見到陸苒摔倒在地，忍不住皺眉訓斥。
「裴銜珠，你何苦難為苒苒！是我帶回來的，你又有什麼資格這般對？」
我在心中冷笑，果真，蠢是會傳染的！
4
我漠然看著他：「太子認為是我推的陸良娣？」
蕭翊將陸苒摟在懷中，對我怒目而視。
「難不是自己摔的？」
我看向隨著陸苒一起來的侍從，示意讓他開口。
「回稟太子，陸良娣本是想推太子妃的，只是太子妃躲了過去，陸良娣沒站穩，這才……」
蕭翊聞言，臉上帶著不自然，輕咳一聲，隨即又皺眉看我。
「那你也不應求太后只給良娣的位份，苒苒畢竟救了我。」
「那我應如何？自請下堂，將太子妃之位讓出。」
我平靜地陳述著。
陸苒眼中帶著本應如此，蕭翊卻不贊同。
他了語氣：「本宮并非這個意思，只是良娣位份太低，怎也該是個側妃。」
陸苒聽完他的話，臉上滿是驚訝。
如何也沒想到，太子竟只想給一個側妃的位置，京前他們便說好的，會是他唯一的妻。
側妃說得再好聽也是個妾！
陸苒轉頭就想要走，卻被蕭翊一把拽住手腕。
「苒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你等我回去再同你解釋。」
他看了一眼我，言又止。
陸苒本聽不下任何話，仍掙扎要走。
我盯著腕上的手鐲深思。
就是這東西就是吸取我氣運，只有砸碎它才能制止。
我假借著拉扯，勸。
卻在不經意間將從了無大師手中求來的朱砂符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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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苒的鐲子認了主，融進了中，卸不下來。
可了無大師的朱砂符卻能讓鐲子失去功效。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沒了鐲子，陸苒還能不能一路順遂。
5
陸苒的手鐲瞧著并不起眼。
若不是我已經死過一次，不然是如何也想不到這極差的玉鐲竟是個害人的東西。
朱砂符甫一接到鐲子，就像雪落水中，頃刻之間就消失不見。
誰都沒有注意到，鐲子上詭異的紅稍縱即逝。
陸苒也不是真心要走。
上說著蕭翊騙，要回去，要與他此生不復相見。
蕭翊將攬在懷里，聲細語地在耳邊說了無數好話，才將哄好。
陸苒在蕭翊懷里，得意揚揚地看著我。
都不用猜就知道蕭翊和承諾了什麼。
無非是說待他利用裴家登上皇位后，讓當皇后云云。
似乎才想起我這個正牌太子妃還在，蕭翊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苒苒初京城，從前自由慣了，也不必用宮里規矩束縛。我與做了三年夫妻，在我心中就是我此生最的人，我會給你太子妃的尊榮，你也莫要仗著份為難。」
他抬舉陸苒卻要踩著我的臉面，真將我裴家當囊中，任他拿。
當下我卻還是一副恭順溫良的模樣，對他的話點頭應是。
蕭翊神倨傲，見我順，顯然十分滿意。
「你既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便是天下子代表，理應大度。因你的緣故讓苒苒了委屈，理所應當由你和賠罪。孤記得你手上有一個珍寶閣，雖說小了些，但位置尚可，便用來賠罪吧。」
珍寶閣是我陪嫁的鋪子。
在京城占了頂好的位置，三層樓宇，我爹請了無數能工巧匠才修葺得致古樸。
單這一個鋪面便足夠日進斗金。
他三言兩語就決定了鋪子的歸屬。
我險些被逗笑。
這天底下再沒有這樣的規矩。
丈夫用正妻的嫁妝哄小妾，況且，蕭翊還是太子。
他怕是忘了言是如何彈劾的。
三年鄉野生活，不是磨厚了他的臉皮，還將腦子一并磨完了。
我上答應，轉頭便給大哥遞了消息。
既然前世蕭翊這種蠢貨都能當上皇帝。
那麼，我裴銜珠為何不能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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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蕭家為主，裴家也行。
6
陸苒趾高氣揚地和我要了鋪子的地契。
「看你尚且識相，太子妃的位置就先讓你當幾天。」
我在心里盤算著胭脂鋪子里的面還有幾日才能用完。
現下的靈泉再沒辦法取我的氣運，與尋常泉水沒什麼兩樣。
只是不知，失去奇異功效的面，那些夫人小姐可還會買賬。
陸苒在珍寶閣大刀闊斧地改造。
又推出了更多新奇玩意，說是什麼會員卡。
花夠了銀子便能新品。
自那日上符咒后，我的神氣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