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猜當時你接的任務還有一條要求,就是要讓我一直留在京城。」
「……」
「只是現在京城實在太危險了。我怕我們繼續留在京城,總有一天,我會命不保。」
「你死前,我會先死。」
沈小刀打斷我的話,說得很認真。
我卻啼笑皆非。
只能說沈小刀還真是一個好殺手,接的任務就一定會拼盡全力完。
雖然不知道是誰雇了他保護我。
但不得不說,這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不過最后在我的勸說下,沈小刀同意了離開京城。
畢竟命還是寶貴的,能不死就不死吧。
沈小刀問我要去哪里。
我說要去金陵。
沈小刀不解:
「為何是金陵?」
「因為想去秋千。」
「???」
6
沈小刀一臉迷茫,以為我在開玩笑。
但我們最終還是去了金陵。
到了金陵后,我便直奔城東的柳枝巷。
那里有一老宅子,小小的四方后院里種了一株柚子樹,旁邊種了大片的人蕉。再往里走便是主人家自己打造的秋千。
那是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我雖然出生于高門貴族的薛家,但我娘只是我爹的妾室。
小時候,我爹在金陵做。
認識了我娘,兩相悅結為夫妻,我便是在那時候出生。
那時候,我爹一人在外做,邊只有我娘,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不知道什麼士族薛家,也不知道京城。
只是后來我爹任命期滿,帶著我和我娘回了京城后,我才知道我爹來自世家大族。薛家人不愿承認我娘的份,著我爹娶了門當戶對的高門貴。
我娘便了我爹的妾室。
薛家高門大戶,規矩森嚴。
我娘和薛家格格不,又心中抑郁,沒過幾年便纏綿病榻去了。
我爹后悔莫及,沒過幾年,竟也跟著去了。
后來,先帝要給廢太子娶妃,看上了薛家。
薛家其他郎都是千金萬貴,不愿送到冷宮去吃那個苦頭。
這門婚事便落在了我的頭上。
想到往事,我有幾分恍惚。
到了柳枝巷,卻發現本進不去。
隔著幾條街就看見街口有重兵把守,像是在保護什麼大人。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預。
這個地方,我以前和楚英不錯時提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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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這形,他十有八九來這了。
我突然有些意興闌珊,轉頭打算離開。沈小刀卻住我:
「怎麼了?不是要進去秋千嗎?」
「突然不想了。」
「為何不想?」
沈小刀義正詞嚴,理由也十分充分:
「來都來了。」
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指著街上的那些重兵告訴他:
「這里封路了,我們進不去。」
沈小刀沒說話,只是定定盯著我,問我:
「那你想嗎?」
我沒說話。沈小刀便突然走了過來,摟住我的腰,在我耳畔輕聲說了一句:
「得罪。」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帶著我飛了起來。
他的輕功十分厲害。
帶著我飛檐走壁,卻一點都沒驚底下巡邏的兵,最終真把我帶到了老宅的屋檐之上。
然后我果真看見了楚英。
他似乎還是老樣子,冷淡的神,儼然的氣勢,和我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樣,一點兒也沒變。
我們到的時候,他邊連經常隨侍在側的王全安都不在。整個后院只有他一人,獨自著那架空的秋千發呆。
突然,外面傳來喧鬧聲。
很快,一綠的夏侯嫣蹦蹦跳跳出現在他面前。
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笑容天真明,瞧著楚英,將一個做工陋的花環獻寶似的捧到楚英面前,眼底只有最赤熱烈的意:
「阿英,我做的,好不好看?」
楚英看著笑了笑,雖然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點頭溫和道:
「很漂亮。」
然后他看了一眼跟著進來滿臉惶恐的王安全,后者頓時被嚇得臉煞白。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同夏侯嫣道:
「娘娘,陛下有點兒事,現在恐怕不喜歡人打擾。您還是跟奴才出去吧。」
夏侯嫣臉上歡喜的笑瞬間褪去。
看向楚英,忍了又忍,似乎還是沒忍住,直接詰問道:
「阿英,你在這是在想薛衡嗎?」
「……」楚英沒說話,但臉有些變了。
夏侯嫣卻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辮子,委屈控訴:
「我都聽說了。這里是以前薛衡住的地方,你來金陵,不住別館,非要住在這里,還不就是為了薛衡……」
的話沒說完,就被楚英厲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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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他看向夏侯嫣的眼神如刀般鋒利: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皇后名諱!」
夏侯嫣似乎沒想到楚英會吼,整個人都被吼蒙了。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著楚英的眼神又怕又委屈。
楚英接到的眼神,才慢慢平靜了下來,他嘆了口氣,安夏侯嫣:
「嫣兒,不要再胡鬧了。朕現在想靜靜,你先出去。」
夏侯嫣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果然不敢再鬧,只能委委屈屈地跟著王安全出去。
送走了夏侯嫣,王安全進來復命。
楚英卻只問他:
「有消息了嗎?」
「回稟陛下,還沒有。」
楚英的臉有一瞬間特別難看。但他還是冷聲道:
「再去聯系。告訴他們,找不到就提頭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