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李春紅特別喜歡武俠片,電視機里常年放著古龍、金庸的武俠電影。
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連人名都特別有俠氣,像什麼歐鋒,令狐沖,西門吹雪,東方不敗……
我的腦筋不算靈活,但在這件事上特別擅長舉一反三。
大抵孫和公孫一樣,都是復姓吧。
我邊從來沒有人是復姓,但現在似乎有了。
想到這,我的眼睛亮了亮。
孫……好特別啊!
我從善如流地接了自己的新名字,并在練習本和試卷上的姓名一欄,留下自己的墨寶——
孫李念慈。
我幻想自己置于波詭云譎的武俠世界,學著俠那樣爽朗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沒多久,我就笑不出來了。
可惡的老師把我的作業本給了李春紅,我遭了一頓狠打。
從此陳志這個名字與屁上的火辣辣的掌印相連。
每當我想起他的名字,就會條件反地疼痛。
生理反應是沒辦法忍的,我竟然當眾干噦了一聲。
李春紅連忙過來拍著我的背。
陳志訕訕道:「我……長得很惡心?」
李春紅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不舒服,麻煩你下午幫我跟劉姐請個假吧。」
「哎——」
陳志被李春紅甩在后。
遠工廠的巨大煙囪早已廢棄,被白雪覆蓋著顯得莊嚴肅穆,白雪皚皚的田野上偶爾傳來兩聲犬吠。
李春紅彎著腰避開冰溜子走在我前面,我則跟在后,慢慢用腳新雪的松。
「那個男的,你離他遠點。」
李春紅回頭,疑道:「人家上午還幫我忙來著,干嗎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冷風灌進脖子,我了肩膀:「總之,你聽我的,跟他接沒什麼好下場。」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你這偏見,未必染黃,紋文的就是壞人。」
長出了口氣,神很輕松:「依我看,他人還不錯。」
我心中警鈴大作。
「哪不錯了?!我跟你講千萬別對男的抱有幻想!這種人最喜歡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孩了,你一定得保持好距離,千萬千萬別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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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怎麼越來越像個小老媽子了?」李春紅過來捂我的。
順手又大大咧咧把我攬進懷里,然后驚喜地「哎」了一聲。
扶著我的雙肩來了個急剎車,在我面前端詳了半天。
奇怪道:「我才發現,你和陳志長得好像啊……
「你們是不是親戚啊?!」
我胡把李春紅推開,沒好氣道:「誰跟他是親戚。」
那人在我后不滿地癟:「開個玩笑就不樂意,小氣鬼……」
……
我勒令李春紅辭去麻紡廠的暑假工,并不再和陳志見面。
雖然覺得我不講道理,但還是聽話地應下了。
建筑系的功課很忙,是個的半吊子,和那些專門學過的大城市的同學比不得,所以就趁著寒假再修煉修煉。
因此,常常把自己關進房間,一進就是一天。
我稍稍放寬了心。
但卻在有天下樓倒垃圾的時候,看到了在樓下鬼鬼祟祟的陳志。
一無名怒火頓時燒了上來。
你還敢來?
我立刻快跑兩步,揪起他的領子,惡狠狠道:「你在我們家樓下干什麼呢?!」
他被嚇得語無倫次,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余中一道白影閃過,我轉頭,李春紅在窗邊回了腦袋。
陳志趁我發愣時突然掙我的手,飛也似的跑了。
我立刻調轉方向,噔噔跑上樓。
李春紅的房門沒有關。
我顧不得禮節,直接破門而,一方小小的玻璃煙灰缸里焚燒著信。
我掃了一眼,零星的尚未焚燒灰的部分十分刺眼,那些文字讓我的心漸漸涼了下來。
不是在房間里學習嗎?
怎麼就在臺傳上書了?
他倆在這演羅歐與朱麗葉呢?!
李春紅拉了拉我的袖子。
「你騙我。」
低頭,聲音很輕:「你別哭。」
嗓子里出來兩聲細不可聞的嗚咽,我的心好像糾在了一起。
為什麼不聽我的呢?
為什麼要騙我?!
難道我會害你嗎……
我了把臉,卻聽見李春紅說:「林花,他沒那麼壞。」
我嘲諷地笑了笑:「我認識你這麼久,可你卻跟他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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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紅不解:「我也沒說一定會和他在一起吧?你一定要管這麼多?連我和什麼人朋友也要手?」
空氣陷死一般的沉默。
李春紅意識到話說重了,怯生生地道歉。
我力地坐在床上,心里到很悲哀。
「就一定是他嗎?」我問。
李春紅擰著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解釋:「你,一定要和陳志『朋友』嗎?」
好像很無語,突然了角:「林花,我知道你怕我識人不清到傷害,但你不能控制我,我想和什麼人認識,往甚至結婚,你沒有辦法去管的。
「而且,我覺得你有些草木皆兵了。誰說男之間沒有純潔的友誼了?我和他難道只能是『男朋友』這種關系嗎?就不能是好伙伴,好朋友?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就偏要針對他,這麼偏激……」
李春紅聲音越來越小,見我頹唐的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