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行樾想不清楚。
他用力了眼睛,拍打了面部幾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可再一垂目,看到的,依然是那兩句話。
他這才意識到,他認為的幻覺,極有可能是現實。
一瞬間,他直接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微微抖的手指在屏幕上狂點著。
“青瀾,我們聊聊好不好?”
“有些事,我可以和你解釋的。”
“你在哪兒?家里,還是和云煙在一起?”
一連串消息,噼里啪啦地發過去,卻像石沉大海了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紀行樾的耐心,慢慢也耗盡了。
他再坐不住,一把掉手背上的針頭,狂奔下樓,開著車就往家里趕。
素來沒什麼聲音的公寓里,此刻安靜得有些滲人。
他里里外外全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影。
反而發現了空下來的展柜、帽間、房間。
所有和許青瀾有關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了。
似乎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從他的世界里徹底離開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紀行樾那顆慌不已的心了麻一般,絞一團。
他拼命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試圖尋找出一些蹤跡。
離職證明、畫著紅圈的日歷,冷淡的態度,被忘的生日,丟棄的東西……
每一樁,每一件,似乎都在印證著,許青瀾要離開的事實。
可他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紛如水的回憶退卻后,留在紀行樾腦海里的,只剩下那雙眼眸。
所以幾個小時前,病房前看到的最后一眼,不是幻覺嗎?
來找過他,可能是想開誠布公聊聊,可能是想面對面提分手。
卻撞見了姜知瑤和他坦白心扉的場景。
于是所有想說,還沒來得及說的話,就這樣湮沒在了齒之間。
最后了三句看不出任何緒的冰冷文字。
第十一章
紀云煙只睡了三個小時,就被突然闖進來的紀行樾吵醒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把搖醒,語氣里帶著音。
“煙煙,青瀾呢?去哪兒了?”
連日積蓄在心底的怒氣和起床氣混合在一起,讓紀云煙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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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站起來,抬起手就給了紀行樾一耳。
“你不是有你最的姜知瑤了嗎?關心青瀾做什麼?”
臉上火辣辣的痛,讓紀行樾短暫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怒不可遏的妹妹,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
“我,我可以解釋的,你先告訴我在哪兒?”
聽到這句話,紀云煙都氣笑了。
冷冷看著他,將那些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全部發了出來。
“解釋?你解釋什麼?解釋把青瀾當了三年替的事嗎?紀行樾,你一定要這麼惡心青瀾,惡心我嗎?”
“去了哪里和你有什麼關系?好不容易放下過去要開始新的人生了,你不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像個死人一樣嗎?”
“你去找姜知瑤唄,不是為了要死要活的,連家人都不要了嗎?趕娶了然后滾出紀家,我紀云煙沒你這種哥哥!”
似是氣急了,說到最后,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紀行樾被推搡著趕出了房間。
砰的一聲,門重重合上了。
他看著閉的房門,只覺得心頭最后一點期,也隨著這一聲徹底振散了。
許青瀾知道了,他把當替的事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只覺得渾都力氣都被干了,踉蹌了幾步。
那些掩藏在心底許久的愧疚、懊悔,在這一刻都如火山般噴發。
將他徹底淹沒。
提著湯走進病房,看到空的房間后,姜知瑤愣了片刻。
就出去吃個飯,再回來怎麼人不見了?
正好在收拾醫療材的護士在一旁念叨個不停。
“什麼事這麼急啊,針都給拔了。”
聽到這話,再想起他上午那反常的舉,姜知瑤心下一沉。
連忙拿出手機聯系紀行樾。
消息消息不回,電話電話不接。
等了半個小時還沒有回應,姜知瑤也煩了。給謝茨打了個電話。
“行樾在哪?聯系過你嗎?”
“許青瀾提分手了,行樾在家,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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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到前一句,姜知瑤滿臉的不耐煩瞬間消散。
眼里一喜,掛了電話,提著包優哉游哉地出了門。
攔了一輛車,招呼也不打就去了紀家老宅。
既然許青瀾這麼懂事,主提了分手,那紀行樾就徹底落手中了。
一想到以后名正言順使喚他,紀家背后的資源人脈的幸福人生,只覺得心都舒暢了。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后,管家看見正想去通報,卻擺了擺手,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客廳,姜知瑤就看到了坐在樓梯邊,低著頭正在發消息的紀行樾。
端出一副笑臉,很是溫地了一聲他的名字。
紀行樾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沒抬一下。
倒是二樓的房門打開了。
一睡的紀云煙走出來看著,眼里滿是寒意。
“我們紀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登門的,管家,把給我攆出去!”
第十二章
姜知瑤怎麼也沒想到,在紀行樾面前,紀云煙會這麼不給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