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著嗓子回道:「嬤嬤莫怪,我家小姐昨日送侯爺出征,忙到天亮才安歇。」
「這才閉眼沒一會兒,就被吵醒了,難免心里不大痛快。」
「還請嬤嬤稍等片刻,奴婢這就服侍小姐起。」
然后又來與我低語。
「國公爺!快醒醒吧!」
「您如今是給大小姐替嫁,是在南安侯府,可不是在咱們國公府了!」
「不是您說,要留著這樁婚事,給大小姐多個選擇的嗎?」
「門第一日,就怠慢婆母,開罪下人,日后讓大小姐如何自啊?」
04
白凜的話,讓我清醒了幾分。
又在床上打了幾個滾,這才不不愿地起了。
「也罷!」
「長兄如父,為了我那不的妹子,本國公忍了!」
我與妹妹雖是雙生子,容貌一般無二,但量卻是有些偏差。
好在我年時,曾和父親麾下一江湖異士學了骨功,要不然還真應付不來。
讓白凜攙扶著去了那侯府老夫人的松鶴堂。
黑著臉端坐的老太太,想必就是那裴夙的母親,南安侯府的老夫人竇氏了。
旁一個,尚未及笄,想來就是裴夙那個胞妹裴湘。
我依著禮,給竇氏請安。
「兒媳沈氏,給婆母請安,見過小姑……」
我這個做嫂子的,還沒說話呢,裴夙那個妹妹裴湘倒是數落上了。
「嫂嫂好大的排場!進門第一日,便賴著不起,我和母親好等!」
「都說鎮國公府滿門忠烈,沈家兒郎個個是國之肱,我倒要問問老鎮國公和國公夫人,就是這樣管教唯一的兒的嗎?」
聽到這話,我一下就不高興了。
老太婆要我妹子三更天起來敬婆婆茶,我都起了。
耽擱一會兒,裴夙他妹子,竟然刁難起我來了?
竇氏看裴湘奚落對我這個新嫂子,竟也不阻止,反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當下便明白了,這對母,是想給我來個下馬威,想拿我這個新婦吧?
好啊,區區侯府,竟然敢欺負我鎮國公府的大小姐?
若不是母親想為妹妹尋一門尋常親事,讓平安順遂,安樂一生。
憑我妹子的家世、人品、才貌,滿京城的公侯王親,皆可做配!
便是要嫁皇子、做皇妃,也是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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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得到他區區南安侯府?
當即罵道:「小姑這話就不對了,我父母兄長皆在九泉之下,你問得著嗎?」
「莫不是小姑年紀輕輕就活膩了,要去下頭,跟我父母兄長相見?」
05
裴湘被我懟了一句,頓時愣住了。
「你!你敢罵我?」
隨即抓住竇氏的袖,拼命扭:「娘!嫂嫂讓我去死!」
「您要為兒做主啊!」
竇氏氣得拍桌子:「好個牙尖利的悍婦!我兒不過說了你兩句,你就咒去死!」
「世上哪有你這麼狠心的嫂子?」
「湘兒是我兒最疼的妹妹,要是知道你這樣怠慢,定不會輕饒了你!」
「你現在,馬上跪下,給湘兒道歉!」
裴湘聞言,很是得意。
「就是就是!」
「這樁婚事,是已故鎮國公夫人親自向陛下請旨的。」
「都說你早對我哥哥一見傾心,這才讓你母親向陛下請旨賜婚。」
「如今如愿以償嫁侯府,怎的不知珍惜?」
這母倆的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妹妹?對裴夙?一見鐘?
哪來的自信,這麼往自己臉上金啊?
我妹妹可是堂堂鎮國公府唯一的小姐。
從小讀兵法,刀槍劍戟、弓馬騎,無一不。
雖是兒,但一報國志,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主兒!
母親之所以為求得這門親事,不過是看南安侯府門檻低,人丁單薄,南安侯為人清正,將來不會欺負了。
我們低嫁,低嫁!
們還上了?
當即也拍桌子道:「知道我出鎮國公府,還敢這般刁難于我?」
「我們沈家,世代功勛,曾祖乃是開國功臣,與太祖皇帝論兄弟!」
「便是宮里的貴人,對我沈家人,也是禮讓三分,你們南安侯府好威風啊?!」
竇氏看我不但不屈服,還敢還,一時語塞。
「你……你沈家門第再高又怎麼樣?」
「你父兄皆戰死沙場,你母親也不在了,二哥又上了戰場。」
「進了我們裴家的門,就是我們裴家的人!」
「我這個當婆婆的說了你兩句,你就不高興了?」
「世上哪有這樣當兒媳婦的?」
06
我和兄長都未娶妻,不知道婆媳之間怎樣相。
但祖母在世時,從不刁難我母親,待如親生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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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一等鎮國公府尚且如此,他一個小小侯府,顯擺什麼?
翻了個白眼道:
「我可是你們南安侯三書六禮,明正娶的妻子,這侯府的當家主母。」
「讓我給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子下跪賠禮,你們南安侯府得了失心瘋不!」
「未出閣的姑娘家,如此蠻橫跋扈,寡廉鮮恥。」
「白凜,去,給太后娘娘遞拜帖!」
「我要進宮告狀,請太后娘娘替我做主!」
「我倒要讓滿京城的勛貴人家都看看,南安侯他妹妹是個什麼貨!」
「到時候,牽累名聲,看誰家敢要這樣的兒媳!」
裴湘今年不過十四歲,尚未及笄。
若是毀了名聲,想要在權貴圈子里議親可就難了。
正經的高門大戶是絕不會要的!
許是我的話,直要害,殺傷力極強,讓竇氏和裴湘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