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間都在傳,南安侯府窮得揭不開鍋了,進門第一日就算計新婦的嫁妝。
攪的竇氏逢人便要解釋,說南安侯府沒有窮的揭不開鍋,也從未用過我一分一毫的嫁妝。
管你沒用,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我妹子的嫁妝,旁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想著南安侯府這門親事怕是不行了,我得給妹妹另擇良婿。
和離名聲不大好聽,到時候二嫁,更不能讓夫君小瞧了去,嫁妝得更多些。
一百八十抬如何呢?
接下來的日子,我關起門,一門心思替我妹子賺嫁妝銀子。
高門大戶送來的宴會請帖,我通通不去,只推說守孝,不見人。
旁人送帖子,皆是看我鎮國公府的面子。
帖子是下給我這個侯府主母的,我不去,有意為裴湘擇婿的竇氏也不得去。
什麼尚書府的賞花宴、相府的詩會、公主府的生辰禮……
眼看著青年才俊們一一婚配,急得裴湘和竇氏團團轉。
日日來我門前哭。
「沈氏,你好狠的心!」
「便是我們從前得罪了你幾句,但長嫂如母,你妹子的婚事,你也不關心嗎?」
「眼看著京中權貴中的好兒郎,都被旁人挑了去,你一點都不著急,良心都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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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母兩個,真真是個好笑極了。
他妹子嫁不出去,干我屁事?
我妹子嫁得出去就行了!
「京中沒有合適的,那就去別相看!」
「天底下好兒郎多的是,小姑子好歹也是侯府千金,難道還怕嫁不出去?」
我的話一出口,裴湘就炸了。
「沈氏,你好狠毒!」
「自己嫁了我哥哥這樣的人中龍,著清閑太平,就不管我的死活!」
竇氏也罵我:「沈氏,你好狠的心腸!」
「我就湘兒這麼一個兒,你怎麼忍心讓遠嫁!」
我笑了:「那便不嫁,婆母將小姑子留府中,為擇一個人品貴重的寒門贅婿!」
竇氏尖起來:「那如何使得?我兒,將來可是要當高門大戶的當家主母的!」
我只得擺擺手:「那婆母就自己尋去吧,兒媳莫能助了!」
本來我這堂堂鎮國公,在這深宅大院里扮人,演宅斗就煩。
偏生還有這兩個居心叵測的婆婆和小姑子來惡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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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凜,關門!」
「老夫人和裴小姐要是再來,大棒子打出去就是!」
原以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這兩人也該識相些,別來招惹我,只等裴夙從戰場上回來,與我和離就是。
誰承想,一份戰報,竟讓竇氏母上了。
火急火燎地舞到了我的面前。
「哎呀!聽說天闕關一戰,有個年將軍帶領八百輕騎,繞到敵后,直取敵將首級,立下大功,被陛下親封為四品驍騎游擊將軍!不知道是誰!」
「還能有誰啊?哥哥武功人品,可是京中子弟中的翹楚!」
「能想到這樣的制敵計策,又如此驍勇善戰的,定是我哥哥無疑!」
「初上戰場,就是四品將軍,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些人狗眼看人低,現在恐怕腸子都悔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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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四品,也值得們這樣夸耀?
當真是沒見過世面!
想我戰死沙場,尸骨無存的長兄,堂堂鎮國公世子,十五歲便隨父親上戰場。
不到二十歲,已經是正二品的車騎大將軍。
手握重兵,威震蠻夷。
真真是驚才絕艷,人中龍。
不過眼下鎮國公府人才凋零,這裴夙有了軍功和職,倒也勉強可以與我妹妹相配。
要不,和離的事,再緩緩?
不由語氣和了些。
「侯爺保家衛國,自是讓人敬佩。」
「老侯爺泉下有知,想必也會欣的。」
裴湘卻以為拿了我,蹬鼻子上臉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哥哥是將軍了,我的及笄禮,嫂子難道還不親自辦嗎?」
竇氏也道:「就是就是!下個月,就是湘兒的及笄禮了。」
「我兒了軍中新貴,朝中哪家不上趕著結?」
「及笄禮自然不能寒酸,人看輕了去。」
「我歲數大了,不能勞神,就由你這個當嫂子的,親自去辦!」
不就是個及笄禮?辦唄!
就當給裴夙一個面子,萬一等我妹子回來了,不想離呢?
「不知婆母打算出多銀子,給小姑子辦這個及笄禮啊?」
裴湘率先道:「聽聞上個月,南侯府嫡出的三小姐辦及笄禮,花費了五千兩銀子!」
「我也是南安侯府的大小姐,可不能比低了去,就六千兩如何呢?」
笑死,那南侯府的三小姐,是陳貴妃的外甥,將來是要許給七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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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比?
但如今裴夙得勢,不好太過怠慢。
只道:「就按小姑子所說,也使得!」
「那就請婆母拿來銀子來,兒媳好一一置辦!」
聽到我的話,竇氏變了臉。
「什麼?要我給錢?」
「長嫂如母啊!湘兒是你唯一的小姑子,的及笄禮,你難道就想出力不出錢?」
12
這對賊母,好生不要臉。
敢整這死出,是又想算計我妹子的嫁妝是吧?
「婆母此言差矣啊!」
「長嫂如母,到底不是母!」
「婆母尚在,兒媳怎好越俎代庖呢?」
「更何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婆母不出錢,這及笄宴,兒媳殊難從命!」
二人見明搶不行,便來哄騙。
「嫂子,如今我哥哥是四品游擊將軍了,頗得陛下的賞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