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信我。
也將我曾經為他做的那些事一筆勾銷。
殊不知,為了能讓他打贏勝仗,我掏空了自己生意的所有盈利,賠著錢將糧草給他送到北地,最后清點的時候,我的私庫中也只剩下當年太皇太后賞賜給我的紋玉佩。
他寫信說他沒有草藥的時候,我親自帶著下人,呼吁百姓,在富商豪紳和朝中大員家中奔走。
頂著被皇上忌憚,甚至被言參意圖謀反的力,給他討來草藥。
即便我做到這個程度,他卻只是說:「你不孤。」
一個太子,張口閉口只會說。
原來這就是未來的天下共主。
恕我不能接。
04
陸淑清來相府的第一個月底,父親打算為舉辦個宴會,認一認京城中的貴人。
也算是變相地向京承認這是自家兒。
就是這一天,我帶著曾經欽天監頒的命文書,親自走上朝堂。
當著無數京的面,我不卑不跪下,雖然不能直視圣,卻將脊背得筆直:
「請陛下取消民同太子的婚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朝堂之上一片嘩然。
尤其父親,我聽到他大聲的責罵聲。
唯一稍顯公正的人便是帝王,他微微垂下頭來,用寬厚的聲音問道:「姝茵,你自便同太子定親,如今可是因為這平妻之事才鬧到朕的面前來?」
我搖搖頭:「非也,民認為,自己并非天生命。」
05
此言一出,朝堂上為之一肅。
「陸家之,你可知道,這種話不能說,若你不是天生命,又有何人會是,難不你認為欽天監錯了?」
「小不敢。只是曾經陸家有過一個被刁仆抱走的嫡是小親妹,欽天監之說命之為陸家嫡,并未說明是哪一個,父親母親也以為妹妹早已死,如今妹妹回來,命便不能確定在我上,命關乎國運。故而小斗膽,祈求陛下收回小命之號。」
皇上沒有當場同意,但是看他神,已經搖。
果然,不出三日,我便等來了那圣旨。
圣旨上說我端莊大氣,心系天下,雖然無法確定命是否在我,只要我愿意結親,都可得一品夫人的誥命。
陸淑清也有圣旨。
圣旨說聰明機敏,對太子有救駕之功,所以無論是否嫁與太子,都有從一品夫人的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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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好的選擇是讓我們姐妹都嫁宮中。
可是國母份只有一個,況且姐妹侍一夫無論如何于禮不合,故而皇上只能出此下策,直到欽天監找出何人為真正的命。
如此,我嫁家的命運算是改變了。
可是太子卻不同以往,急匆匆趕到了相府。
第一次他不是過去找妹妹,而是來到我的院子。
疾風驟雨般質問我:「你這是何意?難不當太子妃還讓你委屈了不?鬧到金鑾殿上,你可有在乎過我的?」
我垂著眼眸,恬淡一笑:「自然是沒有。」
劉寅一下愣住。
他怔愣地著我,似乎不懂他離開前還對他聲細語的子怎麼忽然說不在乎他的。
「太子,您是天下的太子。小在不在乎你的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嫁給你的必須是命,若是出了差錯,您拿什麼去解決?」
他看著我,憤憤留下一句:「你就是不解風,怪不得我上他人。」
「嗯,去吧。」
到最后,你就會什麼都沒有的。
06
劉寅氣哼哼地走了。
他不知道,他以為我做的這個決定是不解風,實則我要承的定然會更多。
就比如,曾經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的京中詩會宴會已然不再請我。
原先同我相甚篤的友人如今已然不再同我來往那麼切,甚至有了避嫌之相。
與之相反的是們同淑清開始走得很近。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淑清其實每日都過來給我請安。
除了能略陪一陪我,同以往一樣,找我最多的就是華公主。
自詡是我的死對頭,只說每日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我丟了命后的窘態。
可是每每過來,卻又都會將拿來炫耀的,從外面街上買來的小玩意,「不經意」地留在我這。
每次見,其實我都很開心。
這日恰逢英國公夫人舉辦大型的宴會,整個相府的人都出去參加,我也跟著沾去了英國公府。
國公府中,太子竟然也在。
見到相府眾人,他先是眼睛一亮,在掃到我后又將眉頭狠狠蹙上。
還是那個小孩子作態。
只是別人注意不到,我卻是注意到了,他擺上微微破損的痕跡,還有鞋面上不再致的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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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太子有我,有我背后的產業,能供著他錦玉食,一切都是挑最好的送到他手上。
如今沒有我,就連他的下人都收不到打點和賞賜,如何能對他盡心盡力。
只是不知道要多久,這位太子才能發現,自己邊的這些事變了。
至到目前,他是還沒有發現的,還如往常一樣對著陸淑清噓寒問暖。
好在今日的主角并不是他,而是終日混跡京中,無所事事的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