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今日果然文采斐然，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英國公夫人在華作詩后如是夸贊。
華微笑著對點頭示意。
但我知道心中應當是暗暗開心的。
華最喜歡別人夸獎，年時沒被我用這招坑。
可是如今英國公夫人這樣子，可像是來者不善。
果然，沒過多久，那花名在外的弟弟就從院子外頭走進來。
開口便是：「哪位是華公主？」
如此失禮就算別人用異樣眼看他，也毫不在意。
那人視線掃過一圈后，定格在我上：「這不是未來一品夫人嗎？怎麼來這參加宴會？這是準備提拔那個窮小子了？」
從宮中回來，圣旨下來的那一天起，幾乎京中所有人都默認我不是天生命。
不然為何不抓著這榮華富貴，反而轉手送人，定然是心虛了。
可是能當著面說出來的卻寥寥無幾。
我也不怪他無禮，對著他微微頷首，以為此事就此作罷。
沒想到這人依舊揪著此事不放：「聽聞華公主很喜歡和你一起玩，那豈不是將你耍的子學了個十十？這樣的子，就算是公主配我，我也是要考慮考慮的。」
英國公夫人當下佯裝不悅拉過自家弟弟，張口就是責備：「華公主文采斐然，又是陛下第一個公主，如何配不起你了？你瞧瞧你那個孟浪樣子，小心嚇到公主。」
說完，瞧著我，笑嘻嘻如同和友人打趣道：「我聽聞華尚未婚配，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我淡淡抿了口茶：「華有心上人了。」
07
說實在的，華都未必知道自己有心上人了，但是我說有就會有。
因為華最是相信我了。
迎著英國公夫人的眼神，淡定地點了點頭：「嗯，不日就打算請父皇賜婚了。」
話都說到這里，英國公夫人只好轉了話題，聊起京城最近的新花樣。
但是所有人都盯著這邊，妄圖打探出華的心上人是何人。
他們不用多問，因為華也不知道。
為了不讓這件事顯得太假，華還特意在幾天后來到相府找我：
「你倒是好了，隨口一句我有心上人了，可是我卻難辦了，父皇這邊也開始催著我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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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嘮叨，這還是數幾次我們兩人聊天時沒有夾槍帶，心平氣和的時候。
可是這樣數的時候，竟然是在聊的婚事。
著實可笑。
想到這里，我將手中杯盞放下：
「你結親可有門戶之見？」
華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我母家是罪臣，人家不嫌棄我就不錯了，我空有公主的名頭，但是誰都知道娶了我就是同皇后不對付，不然，我的婚事也不至于拖到現在。
「我也不至于一直拖著都沒有去封地。」
是了，華是有封地的。
這封地是在母妃家出事之前皇上賜予的。
還說著，等著華婚便可以回到封地。
只是沒想到，竟然拖了這麼長時間。
「你若是不在乎門第，我這里倒是有個好選擇。」
華抬起頭：「是何人？」，隨即又道，「算了，不管是何人，我嫁了便是！
「總比嫁給皇后近來給我安排相看的那些酒囊飯袋好得多，你至不會害我。」
我對著微微一笑：
「那就要試試才能知道。」
08
華嫁給了皇商。
這對于一個公主來說已經算是頂頂的下嫁了。
都說嫁人是我們子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這麼一想，華的命是確確實實在下。
可是所有人，甚至包括華自己都很滿意。
婚那日就要前往封地。
夕下，笑得燦爛：
「姝茵，多謝你，不然我就要給英國公夫人的弟弟當主母了，哪像現在我還能自己管家，妙哉，妙哉。」
我也同一樣說笑。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細長的指甲險些破我的手心。
我不甘心，為何如此好的人，最后就只有結親這麼一條歸宿。
就像我不甘心，我學了那麼多治國之策，最終只是要給一個男人當賢助。
即便這個男人是皇帝，我也還是不甘。
世人將嫁皇宮視為我的榮耀，卻從未過問我這潑天富貴是否為我想要的。
若真要我來選。
我要為那攪風云的大手。
我要只手便可覆雨翻云，將眾人命，在我手上。
09
送別華的時候，太子也來了。
他邊跟著陸淑清，兩人看著好像好事將近，舉止很是親。
看到我，劉寅皺了下眉頭，一本正經說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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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還是要相夫教子，就連華那麼混不吝的子都嫁人了，你也快些找個好歸宿吧，省得別人傳些風言風語，說你為了我守如玉。」
我低頭說多謝太子賜教。
抬頭的瞬間，我同淑清對上視線，那一瞬間，我忍不住想笑出聲。
看來太子殿下過得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10
華去了封地不到兩個月，我便收到噩耗。
是鋸葫蘆一般，了那麼大的委屈都不會同我說，這還是我的下屬寄來的信，我才知道。
原來華的封地禹州竟然出現了前些年出現的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