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挑一笑，難得顯出幾分年意氣：「曦，與我訂婚，你歡喜麼？」
十一
我就藩那日，徐睿之仍在恍惚之中，不止一次地問我：「殿下真的訂婚了？」
我：
徐睿之為難道：「殿下懂那種覺麼？」
「就好像我兄長突然告訴我，他要嫁人了，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
我上馬的作微滯，看著不知所謂的徐睿之，狠狠道：「來人，把徐副將的馬牽走，讓他走到定北郡。」
徐睿之翻上馬，連連告饒。
王昱打馬到我邊，眼中帶笑：「在臣心里，當世郎，無人能及殿下。」
我老臉一紅，沒敢出聲。
「啟程，出發！」
十二、
定北郡毗鄰北遼，地緣偏僻，每年秋收之際，都會被遼兵侵犯，邊境百姓苦不堪言。
前朝在呼延佐手里丟了三城池，定北郡已是最后一道防線，如今北遼鐵騎虎視眈眈，劍指中原刻不容緩。
我與王昱剛到定北郡，就開始商議北遼戰事。
王昱道：「遼人游牧出，不事農桑，信奉狼王，只懂弱強食，畏威而不懷德。如前朝一般的懷政策，恐不能生效。」
我深以為然，北遼始終是我心頭大患，不管是為了軍中威，還是為了邊境百姓，都必須剪了北遼的爪子才是。
王昱又道「只是北遼草原地廣人稀，把呼延佐打回家，待他休養生息，過個三年五載還是要鬧得邊境不安，非長遠之計。」
我抬頭看著王昱，說道：「呼延佐并非大閼氏所生，他得位不正，遼西的小部落至今不曾向他稱臣，倒是大閼氏的小兒子呼延齊在遼西管事。」
「來定北郡之前，我曾收過呼延齊的信，愿向大周稱臣，互通有無。條件是助他收復北遼大小部族，殺了呼延佐，替他母親報仇。」
「與其帶兵進駐勞民傷財，不若讓他們自相殘殺，坐收漁利。」
「待邊關互市一開，兩地互通有無，長此以往戰事可消。」
王昱當即執筆，替我給呼延齊寫了一封書信，我又了張信紙，沾著他的墨，寫了封家書給我娘。
放下筆，王昱正支著額看我，燭月，樹影幢幢。
「殿下——」
我打斷他：「你稱我名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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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一笑：「曦。」
「你我還未訂婚期，你打算何時給我個名分呢？」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我一時竟有些晃神。
誤我！
十三、
我娘和呼延齊的回信如期而至，呼延齊那邊自然千應萬和，暫且不表。
我娘的信，倒是讓我有幾分意外。
我娘說葉寧宣已經開始上朝聽政，坊間皆在傳言，皇上此舉是打算立太子，不朝臣都在觀，待葉寧宣做出幾件漂亮事，有人就要蠢蠢了。
我看過之后忍不住冷笑，我在外面帶兵打仗，我爹倒是有閑逸致，還有心思給葉寧宣鋪路。
早年我爹也是馬背打江山，很有些戰功，那時我兩個舅舅尚在，天下未定，龍椅最后坐上誰家兒郎也未可知。
后來我外祖舅舅相繼離世，我又接手了郭家軍，我爹這皇位才越發穩當。
哎，命長，也是一種能力。
我站在窗邊，屈起手指一下一下瞧著窗沿，側小案上的香爐燃著沉香，香煙裊裊飄飄渺渺。
「在想什麼？」王昱整理完書冊，抬眸看著我。
「在想，怎麼給我爹和林三娘添點堵。」
王昱聞言勾，仍是一副風霽月的模樣：「陛下是弓馬打天下，繼任者怎麼能沒有戰功呢？太子手下無兵權，日后豈不是任人魚？」
聞弦歌而知雅意，我將信紙折起來，笑道：「子暉說的甚是。」
「我這二弟，自五不勤，昔年在我帳下也無甚建樹。如今北遼戰事一即發，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如此，我爹必然老懷安了。」
葉寧宣只需心來定北郡，我自然有法子讓他再也不到太子之位。
念及此我忍不住冷笑，我這些弟妹多與我不親近，只覺得東征西戰不是子本分，私底下還要嘲我兩句母夜叉。
偏偏自己又沒本事，在我后著好，還期待著我日后能為他們所用。
真真是好笑至極，即瞧不上子掌兵，我還偏要坐更高的位子，讓他們一個個的，都只能跪著見我。
十四、
半月后，北遼大軍境，帝京傳來消息，二皇子已在趕來的路上。
葉寧宣到定北郡那日，聲勢浩大，騎白馬腰戴金刀，好一派風流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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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定北郡地勢偏僻，路不好走，今秋又多雨，好好的白年郎，濺了一泥點子，狼狽的很。
我見到葉寧宣時候，他腮邊都是泥水，也不知走了哪條路，活像是一路從泥地爬過來的。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下畔的笑意，后的其他人就沒這麼給面子了。
徐睿之道：「相識這麼久，還真不知道袞王有這種好，喜歡泥地打滾。」
「哈哈哈哈哈。」
葉寧宣面鐵青地盯著我，狠狠道：「葉曦！你故意讓我丟人是不是？」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大敵當前，我可沒心思管你。」
葉寧宣后的黑甲人拉了拉他，面無表地搖搖頭，葉寧宣皺眉，竟是沒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