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知挑挑眉,這黑甲人看著面生,還真不知來歷,要好好查查才是。
我率眾回到帳前,繼續推演沙盤,葉寧宣等人也進來,默不作聲的聽著。
「北遼散兵,大多分布在定北郡周圍,小勢力倒也好對付。」我抬頭看向徐睿之:「睿之,你帶五百兵士,先清繳這些游兵散勇,省得大軍境,他們欺百姓。」
葉寧宣忍不住話:「婦人之仁!」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皮子了就自己去領軍。」
「你——」
「今日我話放在這里,我葉曦帶兵,不喜歡閑雜人等多,你們日后安分守己我自不會與你為難,但誰要是給我添堵,我就拿他祭旗。」
「你敢!父皇讓我——」
「葉寧宣,你在我挨得軍還麼?帝京好日子過多了,你就忘了?」
我皮笑不笑:「我做姐姐的,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葉寧宣面一白,形式比人強,人在逆境中長,他是憋回去沒說話。
同樣都是丟面子,閉總比拉出去挨打好。
十五、
不過三日,定北郡的北遼散兵就被清理一空,按著我和呼延齊的約定。
是夜,我親自帶了八千兵,從側翼繞過面北山,出其不意襲了呼延佐的軍帳。
冷如鐵,弦月彎彎,馬上纏著布,我帶著人悄無聲息的割了北遼哨兵的嚨。
「兒郎們,跟我殺進去,取了呼延佐的首級,給軍師做尿壺!」
與此同時,王昱和徐睿之帶著主力軍從正面接應我,呼延齊則直奔呼延佐的老巢,腹背敵下,呼延佐無力回天,帶著剩余殘兵,逃往遼東。
戰事十分順利,待過幾年,邊關互市買賣,長此以往,邊境百姓可安心了。
只一件事,想來我爹和林三娘要心痛難當了。
葉寧宣不顧阻攔,私下帶兵追殺呼延佐,不幸被遼兵生擒。好在王昱安排得當,追上了那遼兵,救回了葉寧宣。
只是呼延佐下手狠厲,當場打折了葉寧宣兩條,人雖然無命之憂,后半輩子卻是站不起來了。
嗚呼哀哉,軍功沒混上,太子之位也是越來越遠了。
我去看他時,黑甲人正好在他床邊,見我進來,睚眥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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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葉寧宣請了哪位英豪,原來不過是喪家之犬。」
線報傳來,黑甲人乃是前朝康王的孫子,康王倒是個英雄,我二人手數次,雖立場不同,但彼此欣賞。
可惜,老子英雄,兒子卻不是好漢。康王之子早死,唯一的孫子為了榮華富貴,賣祖父求榮,和前朝皇帝聯手害死了康王,可憐一代名將,不死戰場死朝堂。
這黑甲人正是康王孫。
沒想到,還能被葉寧宣劃拉到近前,果真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康王孫面一變,冷聲道:「二皇子在定北郡此重傷,武安王就不怕皇帝怪罪麼?」
我笑著搖搖頭:「幾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蠢呢?」
「一個折了的兒子,和一個能平定邊疆的兒,你猜,我爹更看中誰?」
「我爹畢竟還是盛年,兒子麼,又不缺,何況——」
我充滿惡意地低語:「他不是也沒死麼?」
康王孫猛然瞪大眼:「你故意的!你故意引袞王來定北郡!」
我但笑不語,沖他挑了挑眉:「你猜。」
十六、
寒來暑往,日子如流水嘩啦啦的過去,轉眼三年。
三年前,葉寧宣躺著回了定北郡,據說我爹氣的不行,但真論起來,又是葉寧宣自找死路,怪不得旁人,這筆賬最后也只能算在呼延佐頭上。
我爹連下三道圣旨,要我帶兵去遼西,給他的子報仇。
我看他真是龍椅燙屁,坐的腦子都不清楚了,遂回了一道信,言:
「我父可是要禪位給瓚王了?」
據我娘后來說,這信差點把我爹氣中風,卻又不能拿我怎麼辦,去中宸宮發了好一頓火之后,被我娘拿著子,一路打回了養和殿。
我娘說:曦吾兒,為娘徒耗四十載,本應修養。怎奈你父不,只得暫代婆母,棒教導。
很好,單看我娘這信件,也知在帝京過得不錯。
這三載時,我與王昱越發篤,定北郡也重拾農桑,與遼北往來貿易,已然一派繁榮向上之景。
朝上我娘舉薦的寒門新貴和關隴四姓子弟也站穩腳跟,若真論朝堂勢力,就是我爹這個皇帝也不敢與我板。
人一旦有了權勢,就免不了有人結,這些年,送到我帳中的年良家子不知凡幾,直氣的王郎面發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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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罪過。
九月,我爹壽誕,傳旨,讓我回京。
萬寶親自迎我進城,三年不見,他還是一張白胖臉。
「武安王殿下風采依舊,今日可是托了武安王的福氣,老奴才有機會出來看看都城。」
「父皇進來可好?」
萬寶笑容滿面:「陛下近日極好,就是有些思念殿下,好在有小林妃開解著。」
我神微,勾:「林芷瑤宮也有兩年多了吧?聽說林貴妃和小林妃是親姑侄,樣貌很是相似?」
萬寶點頭道:「可不是麼,小林妃和貴妃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還是皇后娘娘賢惠,要不是娘娘尋到小林妃,哪能有這段佳話。」
我人給萬寶拿了賞賜,心道母親的手段,兒真是塵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