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了解寧溪。
是個純粹且充滿野心的人。雖然外表文靜、溫,但心強大,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并能為此付出努力。
想去國外,于是能放下一切遠赴國外打拼數年;要回國,于是日夜研讀劇本琢磨演技。
與相比,我的格優寡斷了些,這些年我都沉浸在對的需求中,用所謂的關系來麻痹自己,對演戲懈怠,也迷失了自己。
在這部劇我也漸漸地找回了些演戲的初心,酣暢淋漓的對手戲也讓我能更好地提升自己的演技。
另外,我也知道之前的事寧溪的確不知,也向我再次道歉。
我有些好奇,問:「梁弈對你這麼好,你真的對他……」
寧溪打斷我道:「沒有。」
「我對他沒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想去談結婚,那些都是虛的,只有我真正擁有的、能抓到我手里的東西才是真的。比如演技、作品和獎杯。」
我若有所思:「所以你對梁弈只是利用嗎?」
沒有什麼避諱地點點頭:「男人其實很奇怪,他們有時只做些自己的事。」
寧溪給我講了一些和梁弈的事,他們在一起過,因為梁弈不支持的想法于是分手。
現在回國,梁弈像是要重新追,又像是補償。
寧溪問我:「那你和梁弈呢?」
我看著,道:「大概是替劇吧。」
寧溪驚訝道:「替我嗎?可你和我長得不像。」
我道:「梁弈說我有一雙和故人一樣的倔強眼睛。」
寧溪沉默半晌,道:「他說得沒錯。我在看《街角的咖啡店》的時候就發現了,你有一雙長滿野心的眼。」
我笑道:「替和白月?真的是老爛俗的劇。」
寧溪也笑:「要是小說,那麼替反而真,白月則是惡毒白月。」
「可我不是惡毒白月,你也不是誰的替。」
「你只是你。」
拍攝進度過半,梁弈來探班了。對于我和寧溪來說我們是朋友、是姐妹,可對于梁弈來說,舊、新齊聚一堂,大家都低頭不見抬頭見,哪怕表面看著很淡然,但我還是能看出他的一些不自在。
寧溪只當梁弈是朋友,對他態度不遠不近。梁弈在寧溪那兒吃了癟,轉過頭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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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上次熱搜的事,他對我的態度明顯地有所轉變,語氣溫,帶著幾分愧疚。
這要放在之前我肯定心如一汪水,隨便他說點兒甜言語我就可以原諒他讓我遭的一切委屈。可我現在看著他,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靜。
原來我上心,他對我不屑一顧;現在我對他沒什麼想法,他便對我開始上心了。
這點轉變讓我覺得有些好笑,梁弈著我,問:「冉星,你笑什麼?」
我道:「就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梁弈了語氣道:「寧溪才從國外回來,需要熱度,我這麼做是委屈你了。」
我笑道:「沒事啊,其實我有些好奇,你為寧溪做這些,自己買不買賬?」
我的話到了梁弈的痛點上,他語氣微沉:「季冉星……」
其實我能察覺來這麼多年梁弈對我也了點真心,但那點真心什麼都算不上。寧溪說得對,梁弈最的始終只有他自己。
他做的事也都只為了他自己。
而我能做的,就是要盡全力地拼出屬于自己的一番事業。
找回屬于我的人生。
梁弈看著我,說:「你變了。」
我笑:「是嗎?」
他語氣似有懷念:「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你一個人坐在角落,明明整個人都灰頭土臉,但那雙眼睛卻很亮,亮得像要燃起來似的。」
在莫名的沖促使下,我也開口問出埋藏在我心底的疑問:「梁弈,這些年來你喜歡的是季冉星這個人,還是……」
梁弈表復雜,他從沒想過我真的會開口問他這個問題,可能這個問題太過尖銳,他沒有立刻回答我。
我對答案也不是特別執著,我換了一個問題。
「我們算是正式分手了嗎?」
梁弈沉默半晌,緩緩地點頭。
我又問:「那你有真心過我嗎?」
這次他沉默的時間變短,還是點頭。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一直在我心里的巨石終于落地。我的心無比舒暢。
我之前很別扭,很想做出事惹梁弈生氣來吸引他的注意。
我知道我做那些小作的目的是為了什麼,我想試探梁弈,試探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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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終于得到這個答案,也算是證明了這些年的沒有錯付。
足夠了。
梁弈走后,寧溪來到我的邊。嘆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豁達、聰明和果決。」
我說:「你不也一樣。」
笑說:「我覺得咱倆可以當好朋友。」
我同意的話,也握住了過來的手,說:「那一起努力吧。」
7
臨近殺青,為了宣傳新劇,資方為我和寧溪安排了一個雜志拍攝。
主題和劇名一樣,也「雙姝」。
一支玫瑰,一支百合,一個熱烈,一個溫。
我一襲紅,寧溪一襲白。
攝影師舉著相機喊:「冉星,你把手搭在寧溪肩上,寧溪朝下來一點兒,對,看鏡頭,給我點兒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