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華姑姑？
16
我想開口喊，才發現自己本出不了聲。
只見諾華姑姑提著擺，好容易追上了「我」，立刻就揪住了「我」的袖，紅著臉小口地氣道：「昭昭，你等等我。」
「我」有些嫌棄地瞧了瞧眼前的人，又看了看揪著我的手，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這胳膊怎麼這麼細，柳條似的，一折就斷了吧。還有這子，也太輕太了些，風吹吹就跑了，真沒意思。別纏著我了，耽誤我騎馬箭……」
我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
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在馬背上，清風從「我」的耳邊呼嘯而過，我從未到如此自在肆意過。
直到發覺自己的腰被人地摟著，有人著「我」的背嚇哭了。
下一刻，我便看見「自己」站在慘白著小臉的姑姑面前，手足無措地道歉：「諾華，對不起，你別哭了。啊呀，要不你打我？我，我保證下回不騎那麼快了……」
我想手姑姑的臉，卻發現自己又站在了一座華無比的花樓前。
「我」說：「我打聽過了，這可是京城最大的秦樓！」
眼前穿著一男裝的姑姑卻紅了臉，小聲道：「昭昭，這、這不合規矩，有失統。」
「我」道：「什麼規矩統？若是對天下人都一樣要求的，那才是規矩統。只要求人，不要求男人，那算什麼統？」
「男人能上戰場殺敵，我也一樣能上。憑什麼男人能做的，人就不能做？」
「況且這世間許多事，本就是因為男人沒有自覺才有的，怎麼反倒還要求責備起人來了？」
「就說這秦樓楚館，若是沒有男人上門做子弟，又何來什麼花魁子？怎麼不見男人嫌自己臟，反而罵起人不干凈了？」
我正想說說得好，卻眼前一花，站在了一座靈堂前。
而正中棺槨躺著中的人，竟是諾華姑姑！
17
「小姐剛進門，姑爺就抬了好幾房妾。后來小姐有孕了，姑爺更是變本加厲，甚至還強要了春雨。春雨是小姐的陪嫁，小姐一時氣不過，就打了姑爺一個耳。」
「沒想到姑爺竟推了小姐，小姐撞到了柱子上，當場就小產大出了……」
Advertisement
下一刻，我就看到「自己」將一個男子綁到了府衙大堂。
邊有人在勸「我」：「他可是溫侯嫡子!再說了，按大寧律，丈夫過失殺死妻妾，本就不予治罪，更何況是諾華小姐先手打了人……」
「我」問：「你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了？」
穿著服的府丞戰戰兢兢道：「下不敢，下也是依律辦事……」
「那好，我不為難你。」「我」出腰間佩劍，「既然大寧律治不了這個人渣，我今日就親手了解了他！」
「你敢！我可是侯府嫡子！」男子一邊囂一邊害怕地往后，「你你這是濫用私刑。你們還站著干什麼？還不快給本爺攔住！」
「誰敢！」「我」道，「我有先帝親賜丹書鐵券，別說是殺你，今日我就是活剮了你，也沒人能將我怎麼樣！」
「我」舉起劍，男人嚇得當場面如土灰，當場失。
就在「我」即將斬殺男人之時，一個影沖出來攔住了「我」。
父親？我看著面前這張更年輕的臉，只聽他說道：
「平月，你不要沖。況且這件事，溫世子固然有錯，可諾華會有今日之結局，難道你就沒有半點過錯嗎？」
「我？」「我」愣住，「我有何錯？」
「諾華一貫溫馴，若不是你時時教反抗，以原本的子，又怎會忤逆丈夫，落得如此下場？」
「放你爹的狗屁！若不是這狗男人做錯事，諾華又何須反抗？」
「你這樣想，但諾華也這麼想嗎？諾華若沒有后悔，又怎麼會留下這個？」
說著，父親就把一張帶的紙拿到了「我」的面前。
「空將云路翼，緘恨在雕籠。黃鶯空長了一雙可以直沖云霄的翅膀，卻被困在籠中。樊籠中的鳥兒，究竟是見過外面的海闊天空幸福，還是懵懂無知只知眼前的天地幸福？」
「哐當」一聲寶劍落地，我聽到「我」錐心自問：『難道我真的錯了？』
父親卻還在說：「這世道如此，并非人人都是你蕭平月，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諾華為子，三從四德是本分，更是的立之本，你教反抗，卻改變不了世道，最后只會害了！」
Advertisement
這話就像一刺，狠狠地扎進「我」的心里。
「我」拿起劍，一劍廢了男人的下半，失魂落魄地走出府衙。
我終于明白，為何嫡母的心聲對禮教如此不屑，卻從不阻止父親教化我們。
因為是真的怕教錯了我們，讓我們重蹈姑姑的覆轍。
我猛然驚醒，夢中「我」的心痛還未散去，卻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低幽卻清晰的聲音：「告訴昭昭，不是的錯，能認識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18
我坐起，想起以前。
諾華姑姑是在我七歲時出嫁的。
我總記得出嫁前活潑開朗的模樣。
但現在一想，我才記起我四五歲剛記事時，諾華姑姑并不是那個樣子的。
似乎與府上其他姑娘并沒有任何區別，怯懦、小心，沒什麼存在。
從夢中的經歷來看，諾華姑姑會變我印象中那個爽朗和善的姑姑，應是遇到了嫡母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