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市一中的校長也在場,當即免了我媽的學費:「燕子啊,你是英雄,學習還好,老師等你考上好大學,未來建設祖國!」
我媽漲紅了臉,眼含熱淚,重重地點了點頭,神更加堅定了。
我就在角落,激地看著我媽上臺領獎,有了這五百塊錢,我媽上大學前兩年的學費就出來了!
我媽學習還好,到時候出去做家教也能掙很多錢。
這幾天里,家里可謂是絡繹不絕,被救的孩子家長不管是窮是富,都拎著東西上門道謝,有的還塞錢給我媽,被我媽拒絕了,但是他們送來的山貨、老家特產卻留了下來。
半夜里,我媽激地抱著我,將那五百塊錢數了又數,小心翼翼地將他們放在屜里的匣子里。
這是上大學的費用,不能不小心。
「小白啊,多虧了你,我才有錢繼續讀書,按理這錢應該有你一份的」
害!我要錢干嘛啊,我也不能花。
我了我媽的臉頰,親昵地上去表達我的意思。
我媽在這一刻似乎與我心有靈犀,也笑著拿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這是前世在我小時候經常做的作之一,一邊親昵地頂著,一邊逗趣地念叨:「我的小寶貝,咱倆是一對兒呀,哎喲~」
可惜后來我長大了,認為這個作太稚再也沒做過,我媽死后,哪怕再懷念也沒人肯跟我一起做這個作了。
8
因為有了獎金,又被校長免了學費,姥姥姥爺再也沒說過讓媽媽下來種地的話。
他們也知道,如果我媽能夠有出息,他們也是能得好的,甚至是我舅舅也會益。
暑假一過,我媽就是正式的高三生了。
跟在我媽后混吃混喝幾個月,我也長得膘壯,能跟著大黑一起送我媽去市里上學了。
就這樣,我媽每天早早地騎著姥爺的 n 手破爛自行車上學,晚上再慢慢悠悠地騎回來。
這天夜里,我媽正要再數一遍屜里的存款,卻一下子煞白了臉。
匣子里的五百塊錢竟然不翼而飛了!
我媽慘白著臉,拽過一直待在家的小姨:「今天誰進了我的屋子?」
「咱媽進來過,說給你打掃房間......」
是姥姥拿走了錢!
我看到我媽眼睛充,咬著牙沖進了姥姥姥爺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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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的獎金你給拿哪了?」
姥姥心虛一瞬:「什麼獎金?我不知道!你這孩子自己的東西也不好好收著!」
「媽!小麗說一整天只有你進過我屋子!」
我媽心態崩了,哽咽著跪在了地上:「媽,我求你,那是我上大學的錢啊,你把它給我,我以后十倍百倍地還給你好不好?」
姥爺似乎也不知,皺著眉頭質問姥姥:「那是燕子上大學的錢,你快還!」
姥姥終于無法狡辯,低聲嘟囔一句:「我給小會了,他著急結婚,他說他會還我的!」
姥姥口中的王會是親弟弟,早些年因為家暴離過婚,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合適的二婚對象,對方要五百的彩禮才肯登記結婚。
姥姥年輕時就各種補娘家,可始終是只出不進,送出去的錢就沒有收回來過的。
姥爺狠狠甩了姥姥一掌:「你糊涂啊,那是燕子上大學的錢!」
我媽自從聽到姥姥說把錢給了弟弟后,整個人都失了力氣一樣癱倒在地,這會兒無視了背后爭執的姥姥姥爺,失魂落魄地游回了房間。
自始至終,姥爺都沒說過這筆錢他來出,他來供媽媽上大學,我知道他絕對是有這筆錢的,只不過他不想而已,他打心眼兒里認為兒是給別人家養的,兒子才是自己的。
9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我媽,只能靜靜地窩在腳邊陪著。
半晌小姨敲了敲房間的門,手里著個簡陋的荷包。
「姐,這是我自己攢的錢,都給你,你上大學用!」
將荷包里的錢倒出來,有鋼镚有紙幣,都是些一分一角的。
陳家沒有錢,還重男輕,自然也不會給我媽和小姨多零花錢,這些錢恐怕是從牙里拼命省下來的。
我頓時地說不出話來。
我媽也是紅了眼眶,用手輕輕攏了攏這些零錢,只收了一半讓放心,就打發出去了。
我知道這些只是杯水車薪。
黑暗寂靜的房間里陡然響起哭聲,我媽哽咽著問:「為什麼會這樣?上大學好難啊小白」
「為什麼要把我的錢給出去?」
「我、我只是想上個大學!」
語無倫次,我知道不是在尋求我的答案,而是想要有人聽聽的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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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人啊,才十七歲,也會累會崩潰,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傷害?
我也流著淚靠在的腳邊,嗚咽著蹭著的臉頰。
媽媽你放心,就是撿垃圾,我也要供你念大學。
就像當初你力排眾議砸鍋賣鐵也要讓我上學一樣。
10
第二天,媽媽腫著眼皮踏上了上學的路。
我沒有去送,而是了幾個識的狗跟我一起去城里撿垃圾。
我昨晚可沒開玩笑,這年頭撿垃圾也是有賺頭的,不過就是臟一點臭一點,我不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