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老家的親戚又幫我媽說了門親——就是我后來的爸爸,他因查出沒有生育能力,剛被上一任妻子拋棄。
親戚們勸:「那是個老實人,說好賺來的錢都給你,不然你一個年輕人,還帶著個拖油瓶,往后的日子多難哪。」
「沒有生育能力更好,將來帥帥大了,總要回來找親娘的——到那時你的錢都給兒子,他還能跟你不親?」
「現在誰有兒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來兒子跟誰親。」
「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我媽覺得相當有道理。
張嘉帥被前夫帶走后,已經十多年沒再和見面。
今年過年簡直是破天荒,張嘉帥不僅放假回來看,還在家住了幾天。
怪不得不讓我回家,是嫌我占地方了。
我本能地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媽手里著我爸的賠償款,才特意來聯系。
但我媽非但不懷疑,反而完全沉浸在和兒子團聚的喜悅之中,上滔滔不絕地說著:「你哥就是學的,這不馬上就要畢業了嘛,你和藍家關系好,讓們給你哥安排工作。」
10
原來如此。
簡直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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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利落地回絕:「不行,我張不開這個。」
「宋嘉寧!那可是你親哥,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親的東西!」
撂下這句話,不再理我,而是轉出門,殷勤地開始打掃衛生。
阿姨去公司了,藍欣不清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藍沁則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藍欣一家都干凈,家里有好幾個掃拖一機人,況且年前剛找了專業保潔公司徹底打掃過,本沒有什麼需要打掃的地方。
但我媽還是很敬業地表演著。
撅著腚,賣力地跪在地上地板。
藍沁來過來攔:「是我們邀寧寧來的,阿姨您不用這樣。」
我媽搖頭,瞪我一眼:「你用不著替說好話,這孩子慕虛榮,貪圖樂,老老實實待在學校多好,非要跑來給你們添麻煩。」
藍欣雙手環,一語雙:「您歇會兒吧,我家有掃地機人。」
我媽笑瞇瞇地回答:「閨你不懂,那玩意兒哪有人工得干凈?
「雖然我家窮,但我這人一向知恩圖報,我閨在你家吃住了這些天,我給你家免費干一個月活兒——說起來,阿姨做保姆一個月工資也得好幾千呢。」
我的臉頓時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個大耳刮子——且不說諂的樣子令我難堪,更是因為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手里攥著我爸的賠償款,天天在家不是打麻將就是閑聊天嗑瓜子,何時干過保姆!
我覺全的都沖向頭頂,腦中一繃著的弦疼得厲害,仿佛隨時都要繃斷。
我轉開始收拾行李。
我要回學校,不能讓我媽禍害藍家。
我媽跑過來拉我。
在我耳邊小聲威脅:「宋嘉寧,你又發什麼瘋?
「不配合的話我要你好看!」
我冷著臉,一把推開:「你怎麼知道我要發瘋了?」
說完,我指著的鼻子一通輸出。
「你明明懶得要死,自己家的地都沒過一次,現在為了你那個突然蹦出來的兒子,跑到人家來表演苦戲?
「要我好看?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要我好看?
「斷掉我的生活費?你兒也沒給過啊。」
「不讓我回家?更好,那個破家我早就不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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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學費?好啊,反正都是借款,還附帶利息!」
我從未這麼激烈地反抗過,我媽被我氣得臉都白了,指著我:「你——你——」
「我什麼我?將來等你躺床上不了的時候,最好指你的好大兒能麻利簽字拔管,賞你個痛快!」
我拉著行李箱,對藍欣和藍沁說了句對不起。
轉頭沖我媽大吼一聲:「愣著干什麼!再不走,我現在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11
我搬回了宿舍。
沒想到沒過兩天,我媽追到學校找我吃飯。
一反常態,態度好了不,說我上次發脾氣走掉后,藍家姐妹跟聊了很多,已經深刻自我反省了。
確實,從小對我的關心和陪伴比較,心思也沒放在家庭上。
現在很后悔,希我能給個機會彌補,修復一下母關系。
我冷著臉沒說話。
見我態度有所松,便說知道現在放寒假,寢室空著,讓我跟老師申請,進來陪我住一陣子。
先前想進來,被樓下值班的阿姨給攔下了,兩個人大吵一架,還鬧到了學校保衛。
我頓時起了疑心。
要住為什麼不能回家住?
解釋說,家里的裝修老化了,我房間的窗戶也風了。
這倒是真的,我那屋的窗框早就老化風,冬天晚上風陣陣,總把我凍醒。
跟說了好幾次,都沒心思管。
讓我忍一忍,別那麼氣。
這次想把房間修整一番,順便把我房間的家都換新的。
我半信半疑地盯著,則是一臉誠懇,甚至拿出了我之前簽下的借條:「媽媽錯了,這欠條你撕了吧……好孩子,你就原諒媽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