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以為養個孩子和養只阿貓阿狗那樣容易嗎？
「你不僅要供吃供穿，還要花錢送上學，你是錢多得沒使是嗎？
「我這肚子里還懷了你們林家的種，你是要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嗎？」
「你說兩句吧。」
「我就不，你要不想要這孩子早說啊，我明早就上醫院打掉，也省得生出來罪！」
「哎呀，我哪里是這個意思！」
聽著舅媽一句句扎心的話，外婆一臉菜坐在那一言不發。
我小心翼翼上前扯起的角：「外婆，你把我送回去吧。」
「胡鬧，把你送回去，你那親還不馬上把你送去那傻子家當媳婦，你愿意？」
我垂眸：「可是舅舅舅媽……」
「你放心，外婆一定不會把你送回去的。」拍拍我的肩膀安道。
舅舅被舅媽從屋里趕了出來，他來到外婆面前，嘆氣：「媽，秋那些話您別往心里去，……」
外婆擺擺手止住他的話頭：「我知道氣什麼，可你總不能看著樂優這孩子去給個傻子做養媳吧！這要傳出去，我們林家還要臉嗎？你放心，大不了媽多去外面找活干，不會讓這孩子牽累你們小兩口的！」
「媽，我不是這意思，唉，您別氣，我多勸勸秋。
「樂優，你別怪你舅媽，這人就這樣，你懂事點，多幫干點活，安心在家里住下啊。」舅舅我的頭，溫聲道。
5
我聽了舅舅的話，主承擔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務。
為了舅媽可以對我好一點，特地去鎮上打了一只銀手鐲給還沒有出生的小弟弟。
舅媽得了手鐲，氣也消了不，雖然依舊會罵罵咧咧，但終于不再開口閉口趕我走了。
飯桌上，我和往常一樣看著舅媽的眼夾菜。
舅媽白了我一眼：「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菜啊！想吃什麼就夾什麼，看見我就躲，我是老虎，能吃了你嗎？」
我忙搖頭。
「你別這副樣子搞得我待你似的，好讓別人說我只讓你干活，不給你吃飯是吧？」
我使勁搖頭，努力大口大口吃飯。
舅媽終于緩下氣，我吃完飯乖乖地收拾碗筷，舅媽語重心長道：「樂優啊，不是舅媽待你，你要知道舅媽這大著肚子，不方便，你要多幫襯著家里，這是幫你舅舅、你外婆、你將來的小弟弟干的活，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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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我知道了，舅媽，我不覺得辛苦。」
我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雖然舅媽還是不喜歡我，但是至在這里，我有飯吃，有新服穿，還有學上，我已經很滿足了。
6
幾個月后，舅媽生下了個小弟弟，舅舅給他取名林夏。
那會兒的農村，家家戶戶都要侍弄著幾畝農田，舅舅接了外公的班在塑料廠里當個小領班，家里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因此弟弟斷后就喝上了。
外婆見我盯著弟弟瓶里的，趁舅媽不在家的時候給我泡了一杯，淡淡的甜味，真好喝。
自從弟弟出生后，我除了幫家里干家務外，還要在舅媽和外婆沒空的時候帶弟弟。
后來舅媽時常酸溜溜道：「明明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卻跟你親，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四年級的時候，我寫的作文得了年級組競賽一等獎，學校獎勵了十塊錢。
放學后，我飛奔回家，興地想和大家分這個好消息。
剛進屋，就看到舅媽板著臉坐在那。
見到我，猛一拍桌子：「我問你，今早我放在桌上的十塊錢哪去了？」
我疑地搖搖頭：「舅媽，什麼錢？我不知道啊？」
舅媽騰地站起來，指著我大聲道：「還給我裝傻是吧，今天這家里就我們三個人，不是你拿了難道它會自己長跑了啊？」
被冤枉的難過緒瞬間充斥眼眶，我使勁搖頭：「舅媽，我真的沒拿錢，你相信我。」
「好哇，我好歹養了你幾年，沒想到竟養出個賊來！」說著舅媽大手拉過我，取走我背上的書包，把書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那張十塊錢顯眼地掉在正中間。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7
舅媽撿起地上的十塊錢，兇神惡煞地沖我吼道：「你還說沒拿，這是什麼？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東西了，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我哭著解釋：「舅媽，不是的，我沒錢，這錢是我參加比賽，學校獎勵給我的。」
「你還狡辯！」正在氣頭上的舅媽本聽不進我的任何解釋，拿起角落的掃帚就往我上。
我一言不發，只委屈地站在那忍著上傳來的疼痛。
舅媽下手越來越重，上說得也越來越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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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你外婆疼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賠錢貨，你親爸親媽不要你，我也不要你！
「我早就說過，把你帶回來就是個禍害，等你外婆哪天死了，你就給我滾出林家！」
聽到賠錢貨三個字，我腦中的某弦突然崩了。
我用力一把將舅媽推倒在地，尖聲大：「你胡說，我不是賠錢貨，也不許你這麼詛咒外婆！」
舅媽沒想到一向不敢違逆的我也會反擊，憤怒地爬起來狠狠扇了我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