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敢打我,你個沒大沒小的東西,小小年紀就學會錢了,長大了也不會是個什麼好東西!
「我告訴你,我不要你了,你給我滾!滾出去!」
我捂著臉轉跑了出去。
舅媽怒不可遏:「我好吃好喝供著,養出這麼個白眼狼,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8
跑出家門后,我卻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我滿心凄涼,想想哪里也沒有我的歸宿。
剛被帶回來的第一年,我跑回去過。
生母前腳抱著弟弟笑嘻嘻的,轉見到我后,的笑容馬上凝在臉上:「你怎麼在這?我告訴你啊,你現在和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別想著再回來,聽見沒?」
外婆在我回去的半途中遇見了我,看著我哭得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跟外婆回去吧。」
我躺在鐵軌上,想象著我也有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會像教科書上一樣在我難過的時候抱抱我,在我開心的時候和我一起笑。
遠的火車鳴笛聲響起,打破了我的幻想。
就這樣吧,一切都結束了。希下輩子,我可以遇到我的父母。
我緩緩閉上眼,卻覺被人大力拉起。
是舅舅。
舅舅心有余悸地把我帶離火車軌道,他眉頭蹙著,沉著臉,一聲不吭把我扛在肩上帶了回去。
才靠近家門,就聽到外婆氣急敗壞道:「我就出去走了幾天親戚,你就把樂優趕了出去,杜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吶!」
舅媽委屈地回懟:「你知道都做了什麼嗎?」
「再做什麼,你也不能把樂優趕走啊,可是你舅媽!」舅舅扛著我走到家門口,看著舅媽,眼中是深深的不認同。
舅媽見外婆和舅舅都不站在邊,氣得跳腳:
「你們好啊,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這個外人是吧!
「我就是要把趕走,不錢,還打人,留家里早晚是禍害!」
「我沒有,外婆,我真的沒有錢。」我站在一旁,聲音早已沙啞。
「你還說沒有,錢都在你書包里翻到了,還抵賴是吧!」舅媽指著我滿臉怒氣。
9
這時,林夏聽見外面的聲響,從屋里一搖一晃走了出來。
他遞給我一個小紙團,我接過,展開紙團,赫然是一張嶄新的十塊錢。
Advertisement
這下,大家終于明白消失的十塊錢去哪里了。
舅媽見到我手里那張十塊錢,神萎靡了下來。
外婆冷冷道:「這就是你說的樂優錢?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虧你還是長輩!」
舅媽被外婆這麼一說,不服氣道:「就算沒東西,那也打人了,我教訓一下不應該嗎?」
「杜秋,你自己的良心,樂優給你干了多事,挨了你多罵?如果不是被急了,會這麼做嗎?
「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給生了個兒子,你就可以上天,樂優同樣是我的心肝寶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外婆一手拉著我,一手抱著林夏,徑自回了房。
聽到我竟然有輕生的念頭,外婆扯過我狠狠地揍了我一頓。
恨鐵不鋼道:「自殺是最愚蠢的行為,我告訴你,你要再敢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打斷你的!」
我使勁搖頭表示不會了。
回來的路上,舅舅說:
「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并不是那麼的好,它常常很無。
「可是,不管有多麼無,你都要勇敢去面對,而不是遇到點挫折就選擇逃避。
「樂優,和舅舅做個約定好嗎?你要做個堅強的孩子,做個自強不息的人。」
10
晚上,舅媽來到我房,手里還拿著一杯熱牛。
已經從舅舅那得知我這麼小個孩子,氣居然那麼大。
神扭地為白天的事和我道歉,并表示自己以后不會再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也不會一天到晚對我罵罵咧咧。
我倔強地低著頭不說話。
外婆這時開口:「樂優,你舅媽說的你聽見了嗎?」
舅媽神張地觀察著我的反應,我點點頭。
「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就算發生天大的事,你也不能離家出走,要是再犯,外婆一定會打斷你的,記住了嗎?」外婆教訓道。
我使勁點頭:「記住了,外婆,我會聽話的。舅媽,我白天推了你,對不起。」
舅媽彎起角:「哎哎,舅媽不怪你,我說的話你也別放心上,我這人平時就是不把門,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從那天后,舅媽果然遵守的約定,不再對我罵罵咧咧。
只是如果我犯了錯,依然會扯著大嗓門把我好好訓一通。
Advertisement
但是我心里卻再沒有像先前那樣怕舅媽不肯接納我而擔憂生悶氣,因為我知道如果林夏犯錯,舅媽只會罵得更狠。
11
初三那年,家里發生了件大事,舅舅所在的廠子因為效益不好,不人都被迫下崗了。
舅舅每晚回家臉都不是很好看,他知道照這樣下去,自己失業是遲早的事。
這段時間,舅媽的脾氣也很暴躁,我和林夏稍不順心,就會被劈頭蓋臉數落一通。
沒過多久,舅舅果然被通知下崗了。
聽到這個消息,舅媽就像天塌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