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家里這五口人，吃飯、穿，還要供兩個孩子上學，這錢上哪里去找啊！」
舅舅一言不發坐在角落著煙，外婆沉默地轉進廚房做飯。
院子里只剩下舅媽哭著訴說自己這些年的辛苦。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只有林夏這個不知的風卷殘云般掃著飯菜。
外婆見大家都悶悶的不說話，夾起一個荷包蛋放我碗里。
「快吃，吃完帶著弟弟去寫作業。」
看著澤人的荷包蛋，我卻沒有一點胃口。
舅媽怪氣道：「是啊，多吃點，吃完這頓，也不知道下頓在哪里了。」
外婆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你在孩子面前說些有的沒的。」
「我說錯了嗎？媽，你兒子下崗了！下崗什麼意思我想不用我解釋吧？沒錢我們拿什麼生活，就靠那一畝三分地養活五口人，你覺得現實嗎？」
舅媽越說越激，直接站起來大聲嚷嚷。
「況且除了吃飯，孩子不用上學嗎？林夏才上小學，林樂優馬上中考了，哪哪不要錢？」
舅舅拉了拉舅媽的袖子：「好了，你別當著孩子們的面吵。錢的事我想法子解決，坐下先吃飯。」
12
舅媽甩開他的手，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林誠，你問問你自己，我杜秋從嫁給你那一天起，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我給你洗做飯生孩子，伺候這麼一大家子，還得管你外甥，我容易嗎？
「結婚前你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你會讓我過好日子的。可是現在呢？」
見舅媽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舅舅急忙上前安。
我和林夏坐在那一聲不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里。
外婆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默默回了屋。
不多時，拿了一個紅木盒子出來。
「阿誠，這里面的東西，你拿去當了換些錢，還有這錢你們也拿著。」
舅舅和舅媽看見外婆手里的盒子，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一變：「媽……」
外婆止住他的話頭：「讓你拿著就拿著，是媽沒用，幫不了你什麼。」
盒子里幾只銀飾都是外婆的媽媽留給的，時常拿出來拭，呵護得不得了。
舅舅心里愧疚萬分，卻還是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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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地過著日子，能省則省，從前飯桌上常見的葷腥現在只剩綠菜葉子。
但是我和林夏依舊每天都能吃到一個蛋。
我和舅媽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把我的蛋省下來，拿去換錢。
舅媽狠狠白了我一眼：
「讓你吃就吃，我們家還沒窮到蛋都吃不起的地步。
「被你舅舅和外婆知道我克扣你，又要數落我，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被他們說啊？」
好吧，舅媽其實有時候也很刀子豆腐心的。
很快，就到了中考。
我的績很好，中考時正常發揮順利考上了縣一中。
舅舅很高興，特意去鎮上稱了一斤排骨，買了個小蛋糕慶祝。
舅媽看見蛋糕，把舅舅狠狠數落了一通：「我讓你去買排骨，可沒讓你去買蛋糕，你是不是皮了欠收拾啊？」
舅舅瞪大眼睛：「哪有，這不是樂優考上高中我高興嗎，再說就一個小蛋糕，沒多錢！」
飯桌上，我時不時往蛋糕那邊瞧，舅媽沒好氣道：「再瞧，它也不會自己進你里啊，快吃飯！吃完飯才能吃蛋糕。」
蛋糕雖然很小，小到我們一人只能分到一小口，油也很膩，可卻是我吃過的最味的東西。
13
幾天后，我和外婆、舅媽從地里干完活回去。
意外看到了生母，見到我，臉上出勉強堆砌起來的笑容，拉著我說：
「大丫啊，都長這麼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外婆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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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事，別拉拉扯扯的。
「優優，干了半天活，累了吧，快進屋休息。」
生母有點怵自己的這個母親，跟著進了屋，躊躇道：「媽，我這不是聽說了大哥下崗的事來關心下你們嗎！唉，你說怎麼就遇到這麼個事呢！以后你們這日子難過啊！」
我抿著不說話，舅媽聽生母這話就氣不打一來：「林巧蓮，我看你這是落井下石來了吧！」
生母擺擺手：「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這來給你們出主意的。」
舅媽狐疑地打量著：「你有這麼好心？」
「哎呀，嫂子，你信我。大丫這不是初中畢業了嗎，也能出去賺錢了，正巧我們村的張虎回來了，說可以帶人進廠，一個月可以掙小一千呢！」
我神容，舅舅這段時間天天出去找活干，可是回來時總是垂頭喪氣的，如果我可以賺錢了，是不是就……
舅媽眼睛一亮，外婆怒斥道：「打什麼工，樂優以后是要考大學的，我不同意！」
生母忙勸說道：
「媽，你不會想供大丫上大學吧？那得花多錢啊，大哥如今工作都沒著落，你們怎麼供？
「我也是為你們好，嫂子他們養了這麼幾年，也不容易，大丫長大了總是要孝順他們的，是不？嫂子？」
舅媽明顯被生母說了，趁機把舅媽拉到一旁：
「嫂子，要是大丫能跟著張虎出去打工，還能有五百塊介紹費拿呢！況且張虎這人我看著不錯，要是兩人以后能……